临时指挥室。
孟索视线从地狱角斗士身上收回。
拉进地图面板,他看向距离希望城仍有一大段距离,但当前已入无人之境,杀气比异族都要浓烈百倍的星区总督。
“被感染的单位…?还是什么?”
孟索目光跳动。
不止那尊巨大的黑浆怪物。
跟随在它身边,还有不少眼熟的身影。
钢铁先知。
钢铁之翼。
天启…
当前,他们尽被黑浆包裹…
“…南区。”
“有机会,南区的荒漠深渊需要深度探索一番。”
“如果可以,将之连根拔除,不留后患。”
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孟索收回目光。
那支黑浆军团距离希望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暂时不必理会,眼下防线才是最主要的。
而且他也分不出更多兵力去狙击那支黑浆军团…
“还是缺点数啊…”。
在旁边两条军犬,与数台钢铁之翼敬畏的目光中,他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管理着据点。
此刻,在场所有单位视野内——
指挥官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而五条罪孽锁链将他死死束缚。
无尽的罪孽气息从锁链中散发而出,将指挥官整个人笼罩其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
一台看守在指挥室大门边的钢铁之翼紧了紧手中的热熔手枪。
他完全不敢想,背负五条罪孽锁链的指挥官,此刻经历的是何等的痛苦…
除了新兵那种级别越高,身上背负的罪孽便越多的士兵。
他们所有单位背负罪孽的痛苦,都统一只有标准的一倍。
而此时的指挥官,背负的足足有五倍!
【能源站升级完毕】
【能源站建造完毕】
【能源…】
孟索时刻不停的建造与升级能源站。
同时,他还要分出一些精力去招募新单位,建造防御塔,规划希望城各方防线。
偶尔还要查看下据点广场的局势,做出相应的对策。
“”
面甲下,孟索面无表情,目光冷峻。
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
他的眼角偶尔抽搐,像是有针尖在刺扎他的神经。
他的指节微微发白,攥紧的拳头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却又被缠绕在体表的锁链吸收,不留痕迹。
他的背脊挺直如刀。
可那些深嵌灵魂的锁链却在不断收紧,像是要将他勒成碎片,为死去的亡魂伸冤。
他痛吗?
当然痛。
但相比升到五级指挥官,孟索在万族战场经历‘上百年’的残酷战争来说,这点痛完全可以忍受。
此刻,疼痛早已成为他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更何况,废土世界的各个角落仍有万千受苦的族人,他们所受的苦难远大于他。
只有立城,除贼,复兴种族,才能将这种痛苦从根源上抹去!
“还有十天。”
从地图面板上看了眼考核剩余时间,孟索收回视线,继续先前的一系列操作。
同时,他消耗主城便携式据点核心,将所在南区数座主城据点飞快移向废土中心,布置着后手。
时间匆匆流逝。
外围观战的异族城主脸色逐渐不对。
它们悚然发现。
随着时间推移,这座人类巨城非但没有被攻破,反而火力愈加凶猛!
放眼望去。
硝烟四起。
火光冲天!
炮弹如弹幕般从城内射出,将城外异族与异族活尸,乃至被复活的新神一轮轮收割!
每当炮弹火力衰弱时,城内都会组织起大波士兵朝外冲锋。
他们悍不畏死——
或者说,他们生而为死!
在他们一波波死亡冲锋的拖延下,城内的火力一度补充起来,一轮轮恐怖的炮击肆虐在战场各地,硬生生将战场局势扭转!
这一幕幕惨烈的操作,看得战场外围观战的主城城主眼角直跳。
“这群人类的火力不对劲,这都多久了?他们的燃料还没用光?”主城据点:【黑颅堡垒】城主-黑颅的颅骨装甲裂开一道缝隙,声音透着不可置信。
主城据点:【蚀月王庭】城主-奥德里奇的复眼高频震颤:“第几波了?!这都第七次冲锋了!他们哪来那么多士兵?!填线战术也不是这么填的吧??!”
它身旁,来自【灰烬圣堂】的大祭司喃喃道:“这是何等的忠诚,我竟从那些士兵身上看不到一丝对死亡的畏惧…”
咔!
【猩红巢都】的老城主猛然捏碎临时王座的扶手,声音森寒:
“不能让人类建城成功,他们必须死!”
“必须把他们的希望碾成粉尘…连一粒灰尘都不能留下!”
“…否则,等待我们的,将是我们无法承受的清算!”
其它异族城主心中一凛。
它们对视一眼,默认了老城主的话。
“不能让这个种族延续下去!”
不单单它们。
希望城其它方向观战的异族城主心中同时生出了这个想法。
它们默契地看向考核之塔上的第三轮黑日,等待屏障解开的瞬间,群起而攻——
压死这座钢铁巨城!
人类…
不能留!
…
…
南境。
某片区域。
与其它满心杀念的异族城主不同,甲熊城的城主满面愁容。
它睿智的双眼紧盯来自深层世界的线条之门,喉咙中低吼不断。
莫名的,它内心总有一种不安。
仿佛预见了自己即将惨死一般,熊主毛发炸立,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