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出去了。”
嘭!
见工程兵迟迟没动作,医疗官上前一步。
地面震动。
在医疗官愈加寒冷的目光中,工程兵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我们需要进入罪孽空间。”
“你可以,它不行。”
医疗官看着偷瞄自己一眼,又急忙将头插入工程兵怀中的霜绒兽,声音冰冷。
“它也要进去。”
见医疗官臂甲缝隙中隐约释放出医疗气雾,工程兵急忙又道:“这是指挥官的安排!”
想到什么,他补充道:“是兵团长说的。”
“兵团长…”
医疗官念叨了下这个名字。
想到最近那名频繁进出医疗站,每次都会带领大量健全士兵进入罪孽空间的种子士兵,医疗官将之记在心底,决定下次再见时,给他做一次难忘的无痛手术。
他要让兵团长知道——医疗站,不是可随便进出的区域。
不过…
在此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解决。
医疗官看向工程兵。
在后者跳动的目光中,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带我去见指挥官。”
说罢,医疗官走进通往医疗站外界的过道,示意工程兵跟上。
作为医疗站的‘主治医师’,特殊单位群体,医疗官还没接触过外界。
此行,面见并‘教导’指挥官医疗站基础规矩的同时,他顺带还要看看指挥官管理下领地的模样。
“能让士兵没有敬畏之心,肆无忌惮闯入罪孽空间,甚至容忍外来生物进入其中。
能做出这种不成熟的决策,指挥官的路还有很长啊…
现在的领地规模…也很可笑吧。”
医疗官心中思忖。
怎料这时,工程兵的声音再次响起:“指挥官在罪孽空间。”
身形一僵。
嗤——
嘭!
医疗官猛然转过身,几乎以瞬移的姿态来到工程兵面前,如一场开颅手术般精密的恐怖气息全面笼罩工程兵!
“嗝叽!”
当即。
工程兵怀中的霜绒兽身躯剧烈一抖。
它短小的四肢一蹬,顿悟新技能「假死」,即刻陷入了假死状态。
工程兵比它好不到哪去,他强忍恐惧才不至于倒下。
在后者几乎窒息的目光中,医疗官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手术刀刮过金属盘般冰冷平整。
一句话下来,让工程兵仿佛经历了一场以他为主角的开颅手术。
“指挥官,在罪孽空间。”
工程兵再次回道,并快速告知了医疗官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听完,医疗官诊断目镜中红芒一闪,“这个世界的异端。”
他看向假死的霜绒兽,声音透发无尽的寒冷:“真该死啊!”
霜绒兽短腿无意识一颤,一缕绒毛飘落,未落地,就被工程兵眼疾手快抓住。
他心中略微松口气。
咚!
这时,一声宛若机械心脏跳动的声音响起!
工程兵猛然抬头。
前方,原本通往医疗站外界的金属过道快速发生异变。
还是那条走廊。
惨白的能源灯管。
两边严丝合缝的金属隔间。
绿色防滑地砖。
以及指示牌上标着的【安全出口】四个字。
但随着工程兵眨眼的瞬间,一切都变了!
能源灯管的光不再是白色,而是暗红色,像透过一层薄薄的血肉照出来一样。
墙面在蠕动。
原本两边的金属隔间全部异变成了血肉与特殊金属混合的大门,里面不间断响起痛苦的求救声,仿佛里面正有‘人’在受刑。
指示牌上的字符变成了【罪孽空间】。
地缝中渗出无尽的血液,有生命般流动向通道尽头,一个全由流动鲜血组成的门户。
“”
大量罪孽且痛苦的气息扑面而来,工程兵不适的同时,他内心突然升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想法:
“还在用能源灯管。”
“医疗站…太落后了,连那群‘异端’的住宅都不用这种东西了。”
“指挥官见到的话,一定会彻头彻尾的改革这里吧。”想到指挥官的处事风格,工程兵不禁想到。
短暂愣神间,医疗官已经带头进入了通道,工程兵急忙跟上。
通过近百米长的通道,无视两边隔间中痛苦的求救声,二人很快顺利进入罪孽空间。
进入鲜血门户的瞬间,眼前景象一变。
昏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血雾。
尸体。
骸骨。
远处林立在血雾中,一栋栋外表奇特的金属建筑。
一眼下去,到处都是游荡的尸体。
以及——
一群正用工兵铲等工具,清理污秽的工程兵??
见到远处某片区域内,一群干的热火朝天的同伴,工程兵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
他甚至能看到那片区域外围,有一群原住民围成一个大圈。
他们在…监工?
防毒面具后的双眼逐渐瞪大。
蓦地,工程兵身体一冷,他能感受到身旁医疗官身上散发的气息愈加冷冽。
“我们走。”
医疗官冷冷说道,已经完全不需要工程兵带路,他已经猜到了指挥官所在的区域。
“”
“呣呜…”
没了医疗官气息锁定,霜绒兽当即醒来。
不等它看清眼前场景,工程兵将它塞入怀中,急忙跟上医疗官。
周围已经有上百名原住民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若没有医疗官的庇护,他怕是会被原住民们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