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孟索目光越过医疗官,落在他身后通道最深处。
那里人影攒动,隐约可见大量原住民与两名医疗官对峙的画面。
两名医疗官背对着这边,白色陶钢装甲在夜视模式下宛若两座墓碑。
‘来的还不算晚。’孟索暗道。
“”
医疗官沉默大约两秒,诊断目镜的光芒在他双眼的位置急促闪烁,似乎在与同僚沟通,又像是在验证什么。
过程中,他的视线数次扫过孟索身后,那台已经缩小体型,却依旧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罪孽装甲。
最终,医疗官微微侧身,让开了通道。
金属通道在孟索眼前延伸,如同一条金属巨兽的肠道。
“医疗站有特殊规则。”
医疗官道:“请勿触碰任何异常门户,并无视所有门户后的‘求救’。”
孟索知道医疗官指的什么。
但当他正式踏入金属通道,两边门户后的凄惨求救声传入耳边时,他还是忍不住侧目。
“救…救我…骨头,我的骨头被抽走了…”
3032号门后,传出微弱颤抖的啜泣,夹杂着硬物摩擦的声音。
“呃啊啊啊——!停下!求求你停下缝合!那不是我的手臂!”
3033号门后,传出凄厉到破音的惨叫,伴随线缆拉扯皮肉的嗤啦声。
随着孟索深入,更多声音充斥耳边——
持续不断的沉重撞击声。
精神濒临崩溃的喃喃自语,伴随仿若动力甲的泄压声…
这些声音并非同时爆发,而是此起彼伏,在死寂的金属通道内回荡,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背景音。
它们真实无比,充满了极致痛苦带来的颤栗,仿佛每扇门后都关押着一个正在承受永无止境酷刑的罪孽灵魂。
给人一种这里就是一个缩小版地狱的感觉,与医疗站的名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很难想象,医疗站占地不过一千平方米,内部空间却大得反常。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啊”孟索在面甲下深吸一口能源自循环空气,“给我的感觉,怎么比罪孽空间还邪门?”
他的目光扫过一扇扇编号金属门。
这些门户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
罪孽试炼里。
他所经历过的那些‘酷刑’场景。
那些场景的原型,似乎就被关在这些门后,时刻重复上演着。
孟索能感觉到,当他经过时,某些门户后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活物的气息,那抓挠门板的声音会变得更加急促。求救声也会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
嘭!
嘭!
无视所有声音,孟索脚步沉稳地继续向前走。
永恒守望跟在他身后,黑红色的装甲在夜视绿光下,如同移动的墓碑。
他对那些门后的凄惨呼唤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目镜偶尔扫过门板,记录着数据:
【2678异常活跃,建议加大痛苦输出】…
【2366一片死寂,建议重新注射抗死药剂】…
队伍后面,兵团长已经从领队变成了队尾的跟班。
随着几人的深入,前方原住民与医疗官对峙的场景愈加清晰。
路程过半时,孟索视线忽然落在左前方的一个门户上:
【2035】
和他第十场罪孽试炼的编号一模一样。
此刻,这扇门后的声音很平静,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换成了监视器。
我看见了,我看见自己在被改造…”
孟索蓦然回想起最后的那场试炼,自己也经历了类似的场景。
那场试炼对他来说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一场。
——也是完成度最低的一场。
通过后,他仅获得了一个‘优秀’的评分。
那是用一个奇怪的第三视角,从头到尾一段不落的看完‘自己’经受九场酷刑的可怖画面。
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其中一个诡异的视角——他能看到‘自己’正用一个近若病态的目光,一眼不眨看着自己受刑的画面。
类似梦中梦的一个场景。
“太假了,我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目光?那不变态吗?”
孟索对此嗤之以鼻。
然而,他却停在了【2035】号门前,聆听里面的声音,一时陷入了沉默。
永恒守望同样站在原地,打量【2035】号门户,评测它的危险等级。
嗤——
‘只能走到这里吗?看来指挥官要走的路还很长…’
注意到指挥官的异常,以为他受到蛊惑,医疗官展开臂甲,取出一支绿色试剂,准备给指挥官进行注射帮其清醒。
兵团长好不容易从永恒守望后面获取一点视野,便见到这一幕。待看到那支绿色试剂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就在医疗官准备注射时,孟索突然开口,金属音有些沉闷:“这里…隔音效果做这么差?”
“”医疗官动作一僵。
沉默两秒,他收起试剂。
队伍重继续前进。
孟索看着医疗官的背影,暗自思忖。
医疗站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中都要复杂。解开这些谜团,他或许就能触碰指挥中心的真相…
级别越高,孟索对指挥中心的来历就愈加好奇…
殊不知,此时,他身后的罪孽装甲双目深处,隐约浮现瞳中鸟的图案。
待看到前方‘混乱’的场景,那图案骤然炽亮!
后面的永恒守望也看到了。
那群原住民,竟敢脱离罪孽空间,无视规则擅闯医疗站!
还没被医疗官及时处理掉?!
永恒守望不禁瞥了眼医疗官的背影。
废物。
很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