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门开了!”
见门板裂开一条缝,老疤手脚发寒。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咚!
咚!
房门被拍响的刹那,三人心跳骤停。
那不是处刑锤暴力撞门的声音,是手掌轻叩门板的脆响。
一下,又一下。
对方没有着急立刻动手,而是先散播恐惧,仿佛在玩弄着唾手可得的猎物。
“咯咯咯…”
女人笑声从门缝钻进来,甜腻的让人头皮发麻。
老疤瞳孔收缩,瞬间就察觉到——
那东西已经进来了!
就在他们背靠着形成的三角阵中央的空地上!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
只有逐渐浓郁的甜腥味,像腐烂的花蜜。
“退!”
老疤低吼。
三人同时暴退向三个方向,手中匕首本能举起。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不知道,从未见过。照它进门的方式来看,它不该属于外围至少不属于我们这幢楼的生物!”
“这股气息…我在复活的奶奶身上见过!”
三人背靠墙壁,死死盯着房间中央。
那里,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女人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穿着猩红的嫁衣,盖头低垂,双手交叠在身前。
“新鲜的血肉…”
这一刻,盖头女的声音仿若从四面八方传来:“好香”
下一秒,嫁衣无风自动!
三条猩红如血,类似肠子样的绸缎从它袖口射出,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老疤侧身翻滚,绸缎擦着他脸颊掠过,在墙面上留下三道深痕。
林藏芽匕首疾斩,绸缎却在下一秒复原。
王乃最险,绸缎缠住他脚踝猛地一拽,少年整个人被拖向盖头女。
“该死!”老疤抵御下一轮绸缎攻击时,林藏芽已扑上去,匕首狠狠扎向女人后背。
她脸色一变,刀尖入肉三寸,却像刺进烂泥,没有血流,只有污浊的黑色液体渗出。
盖头女缓缓转头。
盖头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嘴角咧到耳根:“咯咯咯…你碰我了?”
轰!
恐怖的阴寒气息爆发,林藏芽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林藏芽!”老疤冲上去,匕首狂劈,却只在嫁衣上留下浅浅白痕。
没用。
所有攻击都没用。
这根本不是他们以往遇到的怪物。
处刑锤虽然恐怖,但至少能被他们的特制匕首伤害到,从而挣脱逃跑时间。
诱捕者诡诈,却也有迹可循。
眼前这东西,完全就是噩梦本身!
王乃被绸缎拖到盖头女脚边。
少年拼命挣扎,匕首划向盖头女小腿,却只发出沉闷的噗声。
“咯咯咯…”
盖头女低头,盖头下烂肉蠕动:“第一个…”
她弯腰,腐烂的手伸向王乃脖颈。
“王乃!”
老疤目眦欲裂。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深层世界-荒诡段无数次的逃亡。
队友一个个惨死,信仰外神
直至最后,定格在离开废土世界前,那个戴防毒面具的工程兵递来金属箱时说的话: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按这里。”
对了!
箱子!
老疤猛地转头,找到刚刚掉落的金属打包箱。
没有犹豫,他一个纵跃捡起箱子,按下箱体侧面的暗扣。
咔哒。
轻微的机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伴随赞美指挥官的狂热诵唱:
“血肉终将腐朽,钢铁铸就永恒。
赞美指挥官——他是黑暗中的”
盖头女动作一顿,盖头转向老疤。
“咯咯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界中,首次听到这种怪异的赞美诗,一时间被吸引了注意。
惊慌的同时,老疤三人同样一愣。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祷文’。
没有对神明的乞求,只有对绝对力量的狂热宣告!
那不是信仰。
那是——对战争本身的崇拜!
在地面苦苦挣扎的王乃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奶奶生前对他说的,一些有关人类的荣耀,其中就有钢铁之类的的字眼。
轰!!!
这时,老疤只感觉手中的金属箱重量疯狂增加,一个没拿住,金属箱猛然落地。
尘烟四起。
箱体表面的瞳中鸟图案骤然亮起黑红光芒。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机械变形声爆响,大量寒雾从中涌出!
也在这时,赞美指挥官的诵唱声骤然加大:
“指挥官引导吾等向前行。
炮烙奸佞,族灭异端。
涤荡垢孽,虽死可瞑”
同时,箱体如活物般展开,延伸,重组。
伴随诗声渐息,寒物散开,一尊四米长的机械造物出现在了房间中。
它形似巨蜥,全身覆盖暗银合金鳞甲,脊椎处一排可伸缩的合金骨刺寒光凛冽。四肢是液压驱动的机械足爪,关节处还裸露着大量精密齿轮,与依旧在搏动的血肉肌腱。
正是孟索逛希望超市时,顺手购买的:
【确认唤醒权限,冷冻锁已解除】
三人瞳孔骤缩。
盖头女的身形同样僵住,似乎没想到一个小箱子里能蹦出个这么大的大家伙。
嗤——
短暂静默过后,潜袭者低下头,琥珀色的机械眼锁定盖头女,喉部传出低沉的能源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