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费工夫!
他苦苦寻找的异火入口线索还未发现,却先撞上了这个拥有逆天天赋的小女孩——青鳞!
他立刻上前几步,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
那小女孩正埋头搓洗,突然听到问话,嚇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抬起头。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污痕,唯有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刻却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她看到千阳斗笠下的阴影,更是嚇得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细如蚊吶的两个字:“青——青鳞——”
声音怯懦,带著浓重的哭腔。
千阳正想再问,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小杂种!又在这偷懒是吧!洗不完这些衣服,今晚別想吃饭!”一声粗暴的呵斥如同炸雷般响起!
一个满脸横肉、浑身散发著酒气的佣兵大汉,骂骂咧咧地从旁边一间破旧板房里冲了出来,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青鳞瘦弱的肩膀狠狠扇去!
那力道,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女孩能承受的!
青鳞嚇得魂飞魄散,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是本能地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抱住头,蜷缩成一团,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剧痛。
“喂!”
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空气的燥热!
那佣兵大汉挥下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他惊愕地转头,看到那个带著斗笠的神秘人缓缓站起身。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斗笠阴影下投射出的目光,却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小子,嘴巴给我放乾净点!”千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重锤敲击在佣兵的心口。
佣兵大汉心头一凛,知道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人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身后那位带著斗笠的身影也十分神秘,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连忙放下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点头哈腰:“大——大人息怒!
小人——小人只是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奴隶,怕她们偷懒误事——这小杂——呃,这小丫头是人蛇混血的杂种,贱命一条,大人您身份尊贵,犯不著为她动气——”
“奴隶”千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青鳞,又落回佣兵脸上:“既然是奴隶,那便有价,我买了。开个价吧。”
佣兵大汉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千阳的衣著,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位气度非凡的女伴,心道这绝对是哪个大家族出来游玩的少爷!
这种少爷小姐,最是心软又出手阔绰!
他搓著手,脸上堆满市侩的笑容:“大人您真是菩萨心肠!这丫头虽然是个杂种,手脚还算麻利——您看——三百金幣如何”他故意报了个高价,等著对方还价。
千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佣兵大汉疑惑的目光中,屈指一弹!
嗖!
一个朴实无华的小木盒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佣兵大汉手中。
佣兵大汉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微沉。他狐疑地打开盒盖,一股清新而精纯的药香瞬间逸散出来!
盒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莹润的碧绿色丹药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表面隱隱有三道清晰的丹纹流转!
“三——三品回气丹!”佣兵大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虽然不是炼药师,但常年混跡佣兵圈,对这种能快速恢復斗气的保命丹药再熟悉不过了!
一枚品质上乘的三品回气丹,在石漠城这种地方,价值绝对在数十万金幣以上,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他原本只想敲诈几百金幣,没想到对方隨手就丟出一颗价值连城的丹药!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说话都结巴了:“够——够了!太够了!大人!这丫头是您的了!”
他死死攥住木盒,生怕千阳反悔,对著地上的青鳞粗声粗气地吼道:“青鳞!听见没以后这位尊贵的大人就是你的主人了!还不快起来磕头!”
青鳞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主人换主人了从凶狠的佣兵,换成了这位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的大人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千阳。
千阳没理会狂喜的佣兵,也没在意周围洗衣妇人们投来的复杂目光。他走到青鳞面前,再次蹲下,声音儘量放缓:“青鳞,別怕。跟我走,以后不会再有人打你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青鳞怔怔地看著斗笠下那模糊却似乎很温和的轮廓,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佣兵死死抱在怀里的木盒——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著恐惧和一丝微弱希望的情绪在她心中升起。
她怯生生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那只带著青鳞的小手,千阳拉住对方,只感觉体温冰冷异常。
“走吧!”
带著青鳞离开后,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没想到您还这么有善心,这孩子是人蛇混血吧一般这种孩子都活不长的,能长这么大也算是老天保佑!”
美杜莎女王一步上前,青鳞的血脉自然瞒不过她,不过碧眼三花瞳这种东西,她暂时还察觉不到,只是感觉这孩子有些亲切。
“碰到了就管一管唄,做了好事心情舒畅,修炼都通顺了。”千阳隨口搪塞过去,美杜莎却再次追问:“那也不必给人家一个三品丹吧,那人只要了三百金幣而已。”
千阳沉默了片刻,老老实实道:“我没钱,身上最便宜的就是这颗三品丹药了。”
老天作证,他的积蓄早就在追逃中花了个精光,到蛇人族的时候兜里比脸还乾净,纳戒里更是能饿死老鼠,就连吃的都是管美杜莎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