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碍,几天就好了。”千阳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美杜莎呢她没事吧”
“本王没事。”
清冷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美杜莎女王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依旧是一袭紫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绝美的容顏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气息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她缓步走进来,紫色的眸子落在千阳身上,带著审视:“只是受了点小伤,毕竟以蛇人之躯硬撼四星斗宗,还是魂殿那种诡异存在,想毫髮无损是痴人说梦。”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千阳能听出其中隱含的一丝疲惫,那场战斗,她正面牵制騖护法,承受的压力绝对不小。
千阳看著她,自光郑重。坐得更直一些,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毫不在意,直视著那双妖异的紫眸:“这次————多谢了。”
美杜莎女王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千阳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疼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这次你为我牵制强敌,这份情我记下了,而且一起斩杀了魂殿之人,从今往后,咱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该说不说,美杜莎关键时刻是真的敢於出手。千阳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我发誓,必倾尽全力,助你普升斗宗,无论需要什么丹药、秘法、资源,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日后蛇人族但有需要,只要我千阳力所能及,丹药之事,只管开口!”
这不是客套话,这是对等交易。
神殿內一时间陷入寂静。只有青鳞紧张的呼吸声,以及千阳因伤痛而略显粗重的喘息。
美杜莎女王那双深邃的紫眸,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映著千阳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她沉默了数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露出了些许笑意。
终於,她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艷:“你记得承诺就好!”
她目光转向青鳞:“照顾好他。”说完,便转身,紫裙摇曳,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是淡淡地拋下一句:“那块魂殿的牌子,本王收著了。等你有力气下床了,再议。”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消失在神殿门口。
看著那抹消失的紫色倩影,千阳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重重地靠回柔软的靠垫上,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魂殿么————”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带著痛楚却又无比释然的弧度,超能世界的自己说得对,对上了就对上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办他!
“少爷,您快躺好!”青鳞焦急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千阳看著小丫头担忧的小脸,笑了笑:“好,听你的。青鳞,帮我拿点水来,嗓子快冒烟了。”
“嗯嗯!马上!”青鳞连忙点头,小跑著去倒水。
神殿內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药草的苦涩气味,以及千阳体內那如同春雷涌动、生机勃发的修復之声。
一周时间,在蛇人族神殿特有的乾燥与药香交织的气息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神殿深处一间僻静的修炼室內,空气骤然凝固,旋即又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磅礴的真元如同甦醒的巨龙,在千阳体內奔腾咆哮,毫无滯涩地衝破了那层早已摇摇欲坠的壁垒!
嗡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千阳为中心轰然扩散,將室內摆放的器物震得嗡嗡作响。
他身上那些覆盖的厚厚药膏,此刻纷纷龟裂、脱落,露出其下新生的、闪烁著玉石般温润光泽的皮肤。
原本因重伤而虚弱萎靡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烽火,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一一斗皇三星!
——
而且,这股气息並未就此停止增长,反而如同奔腾的江河,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涌动,仿佛体內积蓄的庞大潜能才刚刚开始释放。
他隨意握了握拳,空气竟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筋骨齐鸣,气血如汞,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经脉经过“死门”摧残又被磅礴生机重塑后,变得宽阔坚韧无比,真元流转间再无丝毫滯涩,举手投足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吱呀修炼室的门被推开。
美杜莎女王倚在门框上,紫眸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异,上下打量著气息雄浑、神完气足的千阳口她刚刚恢復巔峰,气息同样强大无匹,带著斗皇巔峰的威压,但此刻站在刚刚突破三星的千阳面前,竟隱隱感觉到一丝————压迫感这简直违背常理!
“这才几天————”美杜莎红唇微启,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你这恢復的速度和强度————本王现在真有点怀疑了。”她顿了顿,那双妖异的紫眸带著审视和一丝玩味,落在千阳身上。
“你————该不会真有什么高阶魔兽的血脉吧比如————某种生命力顽强的远古龙龟之类的”
千阳刚活动完筋骨,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闻言差点岔气。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女王陛下,您还是见识少了。纯正人类,如假包换。不过是————体质特殊了点,机缘多了点罢了。”
他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正色看向美杜莎,“倒是你,虽然恢復到了巔峰状態,但气息略显虚浮,显然是上次硬撼騖护法留下的暗伤还未完全抚平。现在这种状態衝击斗宗,会有风险。”
美杜莎闻言,眼神微微一凝。她確实感觉到体內斗气运转时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滯涩,那是强行催动本体对抗斗宗强者留下的隱患,本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千阳一眼看穿。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衝击斗宗,容不得半点差池,本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