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焰不慌不忙,接过,将其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阿尔布雷希特皱眉:“这是拘捕文书?怎么会有我的签名。”
克劳斯转头看向他,试探道:“伯爵大人对此毫不知情?”
“完全不知!”阿尔布雷希特斩钉截铁,“雪焰阁下,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沉恩身旁的雪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几日前,我这学生去晨曦福利院探访好友,夜里却撞见教廷派出的圣骑士小队。他们声称奉主教口谕,并得到伯爵您的许可,要捉拿藏匿在福利院中的亚人。”
“什么?!”阿尔布雷希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都气红了,“我从未下达抓捕亚人的口令,也从未知晓这件事!”
克劳斯眉头紧锁,看向一旁的牧首,沉声问道:“牧首阁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牧首闭着眼,平淡得象在念经。
“不知道?”克劳斯语气冷得象冰,“牧首阁下,铁卫做事只看证据,不听狡辩。这文书上的印章,教廷若不认,我可以请帝都的秘法师来验一验,看看是真是假。”
牧首嘴角抽了抽,仍旧闭着眼,硬邦邦道:“验就验,不过这个文书的存在可疑!雪汐阁下说是您学生得到的,敢问是如何得到的?一个小孩子拿到的东西,我可很是怀疑啊!”
雪焰闻言,朝沉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
沉恩深吸一口气,心想这时候可不能掉链子,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得派上用场了。
他迈出一步,奶声奶气地开口解释。
“不可能!”牧首猛地睁眼,冷哼一声,“一个七岁小孩怎么可能有这般实力!定是栽赃诬陷!”
沉恩心想,这老家伙果然抓住了重点,怀疑果然落在他身上。
他正琢磨着怎么圆回去,雪焰却抢先一步,笑眯眯道:“牧首阁下,您这话可不对。我这学生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哪来的什么实力?倒是教廷的审判官,连张纸都看不住,落到了一个七岁孩子的手里,怕是得好好练练手了。”
牧首被这话噎得一滞,眼珠子转了转,硬撑道:“主教口谕?我说了,主教大人抱恙,哪来的口谕?这分明是有人伪造,栽赃我教廷!”
阿尔布雷希特这时候也回过味来,盯着牧首,语气里多了几分怒意:“牧首阁下,我敬你是教廷之人,可这文书上的签名如果是我亲笔所写,我还能不认得?若不是我签的,那又是谁冒用了我的名号?”
这话一出,大厅里气氛顿时紧绷。
阿尔布雷希特说道:“既然如此,把那审判官叫来对质,便知真相。”
牧首又说道:“我们这里没有这号人。”
“没有?”
克劳斯和伯爵还有雪焰相视一眼。
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教廷,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在这里嘴硬!
皇庭要查案子,伯爵要救儿子,法师塔要报复教廷。
大家的利益都指向了一个敌人——教廷。
那这就好说了啊!
接下来,沉恩听了大概四个小时的各种扯皮。
反正就是三人把城里什么脏事乱事全部往教廷的身上泼。
教廷牧首那听得是面红耳赤啊。
纵使他嘴硬不断反驳,可一人压根敌不过三张嘴!
沉恩在一旁都听乐了。
这伯爵也是个能人。
连“金鸢尾城出轨妇女逐年增加”这种事都怪到教廷头上,说是修会没传播好教义。
扯皮持续到下午,牧首终于被怼得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拂袖而去。
他一走。
审判尤利安这事就要暂时搁置了。
毕竟处理这个案子,需三方势力及当地领主共同裁决。
克劳斯随后也告辞离去,会议厅内只剩阿尔布雷希特、雪焰与沉恩三人。
伯爵上前,对雪焰深施一礼,“感谢法师阁下的相助!小儿”
雪焰摆手打断,直言道:“今日之事只是教廷做得太过火罢了。目前他们尚未受实质损害,今后还望伯爵多盯着教廷,我怕图密善那家伙还会有动作。”
阿尔布雷希特叹口气说:“我就说我那儿子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居然教廷在背后作崇。他们要那么多亚人来做什么?”
“做实验。”雪焰冷冷道。
“居然又有这种荒唐事。”伯爵皱眉。
“所以我希望伯爵联合皇庭,与我们一道向教廷施压,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公开谴责他们的行为,如果教廷不想要在公众之中公信力降低,就必须妥协。”
教廷教廷,信奉神明。
自然,很依赖民众的信仰。
就拿沉恩那天遇到的审判官来说,他身上神圣加持的魔抗,就是教廷的信仰之力。
“这没问题!”阿尔布雷希特欣然答应,“还有什么?”
雪焰继续道:“我希望伯爵对您儿子所为做出补偿。被绑的亚人若能回家,便助其归乡;若不能或不愿回家,则帮他们在城内落脚,谋份生计。”
“这是当然。”
阿尔布雷希特没理由拒绝,他还想雪焰同意释放他儿子呢。
雪焰突然摸了摸身侧沉恩的脑袋,手指在他头发上轻轻一揉,笑得意味深长:“另外,伯爵阁下还要对金鸢尾城下游的克莱斯特领进行赔偿。”
“这又是为什么?”
“自然是您儿子做的好事。伯爵阁下还不知道,当初您儿子运送的亚人途径这孩子的领地,他的父亲发现那些亚人,因知此事严重违背帝国律法,便扣下那批亚人。
“可不曾想您的儿子在得知这件事后,大发雷霆。
“他派遣您族里的骑士前往领地骚扰,甚至动用了攻城车,摧毁了领地的防线,伤了近百名克莱斯特骑士!”
噗!
沉恩差点没忍住。
100名!
雪焰老师可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