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年轻华贵的身影踏入牢房。
他在护卫的护送下,来到这层监狱,来到罗根的牢房前。
他单手后背,抬起下巴,如同欣赏玩物一般欣赏自己的兄长。
他的目光又高又冷地扫过罗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兄长,今天感觉如何?还能撑几日?”
罗根背靠着墙,语气甚至没有半点波动:“霍尼克,你这懦夫,只敢在先祖的庇护下耀武扬威。若没有他,你连斧堡的门坎都踏不进来。”
霍尼克的脸色剧烈变化,他双手紧握牢笼的铁门,大声朝罗根吼道:“闭嘴!你这个无能的废物!当年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执意不肯收拢索拉里昂的权利。我们至于现在还和教廷周旋!早就把这群家伙拿下!
“等着吧,等着吧,兄长,等到先祖完成他仪式的那一天,整个帝国都将归于我们瓦伦的名下!那时,你这牢笼中的囚徒,将在先祖的恩典下,亲眼见证我的荣光!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父亲眼中的废物!”
罗根抬起头,杂乱的发丝下是一丝怜悯的冷光,他缓缓摇头,声音没有半点动摇:“妄言罢了,霍尼克。先祖的仪式,不过是饮鸩止渴的狂想。他以魔族的邪术维系残躯,已非昔日贤者,只馀一具行尸走肉。你以为那完美躯体”能换来永恒?不过是将整个索拉里昂拖入深渊的痴梦。
“醒醒吧,弟弟,你始终在为一个三百年前的幽灵卖命。”
霍尼克闻言,脸色涨红如血,眼中涌起狂怒的火焰。
他猛地松开铁门,后退一步,胸膛剧烈起伏:“你懂什么?先祖的智慧,远超你这鼠目寸光的家伙!劳瑞尔夫人的复生,就代表我们拥有着无上的力量!
“同样作为类人生物,凭什么亚人的寿命就远超人类!帝国?不,整个大陆都将匍匐在瓦伦的脚下!”
他顿了顿,声音转为阴冷,“而你,将在牢中腐朽,直至成为尘埃!”
罗根闭上眼睛,不再回应。
霍尼克轻哼一声,似乎今日失去了今日折磨他的想法。
他甩甩衣袖,准备转身离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监狱的铁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骤然关闭。
“喂!把门关了做什么!”
“不清楚!少爷!这门忽然自己就关了!我们马上查清楚!”
“连门怎么关的都不知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霍尼克骂骂咧咧,脑后一道银光如闪电般掠来。
露妮缇以龙尾扫击,精准而迅猛地击中霍尼克的后颈。
他根本来不及呼喊,便软绵绵地倒下。
“露妮缇别把他给直接抽死了。”
“已经下手很轻了啾!”
沉恩现身,隐形术悄然解除。
他俯身从霍尼克的腰间搜出一枚石头徽章——这是一块雕琢精致的黑曜石,表面刻有瓦伦家族的斧刃纹章,有着魔力波动。
沉恩拿在手中掂了掂。
这应该就是进入行政区后方会议室的钥匙。
沉恩将徽章收入怀中,目光转向罗根,指着躺地下的霍尼克说道:“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罗根的目光缓缓落在地上昏迷的霍尼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怜悯,又夹杂着些许无奈与悲哀。
他低声咳嗽几声,禁魔之链叮当作响。
“他是我弟弟,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即便他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也不愿亲手毁了他。年轻人,你若有心,就将他暂时锁在这牢中吧。他身上有钥匙,将钥匙丢掉,那些守卫很难打开这些牢笼。”
“好,我尊重阁下的意愿。露妮缇,把他丢进去。”
“啾!没问题!”
露妮缇一只手就把霍尼克象是拎小鸡一样拎起,沉恩用钥匙将牢笼打开。
露妮缇顺势就丢了进去,嘴上还不忘吐槽:“这家伙刚才骂得那么凶,哼,本龙还以为他多厉害呢,结果一尾巴就倒了!”
罗根:“你们要找的资料室在三层,一个黑色的铁门后面。”
沉恩没理会露妮缇的小抱怨,点点头,朝罗根说道:“伯爵阁下,若之后我们成功,您希望我们如何处理斧堡和瓦伦家族?”
罗根沉默片刻,眼神复杂:“瓦伦家族早已被先祖拖入泥潭。若你们能阻止他,斧堡的控制权,我希望交给那些真正为索拉里昂着想的人。至于我”
他自嘲一笑,“我这副残躯,怕是再也无法担起家主之责了。”
沉恩点点头,心中对罗根的遭遇多了几分敬意。
他低声道:“我们会尽力。露妮缇,走吧。”
一人一龙重新施展隐形术,身形隐没于黑暗中。
牢房内的霍尼克仍昏迷不醒,罗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弟弟身上,叹息一声。
一路潜行出了地堡。
黑夜之下,雨天之中。
沉恩看到斧堡内部有着很多卫兵在巡逻。
守备森严便意味着这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凭借着强大的隐形术,沉恩带着露妮缇很快就穿过了斧堡的上两层,来到三层的行政与议事大厅
大厅很是气派,一人一龙无心留恋,继续前进,查找资料室的位置。
穿过走廊,又七拐八拐地搜索了七八个房间,终于发现了一堵沉重的黑铁门。
这应该就是罗根所说的资料室了。
门上刻满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魔力波动。
沉恩取出黑曜石徽章,注入一丝魔力,符文亮起,铁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间宽阔的书房。
室内昏暗,墙壁上嵌着数盏幽蓝的魔法水晶灯。
门开之后,这些水晶灯齐齐发亮,照亮一排排整齐的书架。
书架上堆满了古旧的卷轴、厚重的皮革书籍以及散乱的羊皮纸,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黑曜石长桌上散落着几份未整理的手稿。
沉恩示意露妮缇守在门口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