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地切开!
就连船下方的海水都被切开了一条长达十多米纵深的裂隙!
“喂喂!那边的士兵,发发发,发生什么了!”
甲板之下躲在船舱内的霍尼克听到动静赶紧探出头来看,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正在努力维持舰船魔法防御设施的士兵大声回应道:“回统领大人的话!这应该是副统领大人的剑技!”
剑技?!
霍尼克相当惊愕。
剑技能做到这种地步么?
那负责教那个混帐珀奥的罗根也就是被他废掉的兄长,也有如此厉害的剑术?
画面再次回到甲板上。
鹰啸连环绝非一击,在拨开了第一道攻击之后,第二斩来时,沉恩身躯微侧,剑尖点在横扫的剑脊上,轻巧卸力,令珀奥的攻势如击中虚空,剑势顿生偏差。
第三斩俯冲而至,亚瑟的铁剑终于主动出击一并非猛攻,而是以剑身平拍,精准击中剑刃中段的薄弱节点。
铛的一声闷响,珀奥的剑身剧震,青芒崩散,他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推后三步,靴底在甲板上划出两道焦黑的沟痕。
珀奥鹰剑法很有压制力。
但沉恩觉得这与他妹妹的剑术,也就是两人父亲的剑术不同。
克莱斯特家的剑术更刚猛,主张一个用力量和强硬的剑技迫使对方接招,然后等对方在忙中出错。
而这鹰鹫剑法则专挑破绽打。
沉恩过去都在和妹妹对战,其馀时间很少有和其他人练剑术。
的确很棘手。
这时候,周遭的战场已成一片混乱。
圣光魔法漫天,占据了几乎所有人视野。
教廷到底来了多少人?!
居然有如此大规模的魔法?!
士兵们轰击下仓皇应对,有的举盾抵挡金色光箭的倾泻,有的奔向引擎舱试图稳固阵型,却不时被落下的龙息火屑灼伤,惨叫声与金属碰撞交织成一片。
珀奥瞥见不远处,一名水手被断索缠住腰身,拖向燃烧的边缘,他本能地想下令救援,却见亚瑟的铁剑已再度抬起,目光锁定自己。
“全舰转向进攻阵型!”珀奥被迫高声喝令,声音在爆炸的馀波中勉强传开,“引擎全开,结界强化!优先进攻侧翼!”
珀奥目光再次看向沉恩:“你这家伙教廷到底派了多少人过来?!”
话语未毕,亚瑟已然欺身而上。
他的铁剑无甚花招,仅以基础的直刺推进,剑尖直指珀奥的左肩,速度虽不迅猛,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珀奥冷哼一声,鹰翼剑回旋格挡,借势反击——“鹫影轮斩!”
剑刃化作一道旋转的青轮,裹挟风压,试图将亚瑟的攻势绞碎。
亚瑟不退,铁剑顺势下压,贴着青轮的边缘滑出,剑身与剑身摩擦出火花四溅。
他借此拉近距离,左手虚按虚空,一缕隐约的魔力波动涌出,竟是内驱之力外放的痕迹——这并非剑士的常规手段。
珀奥惊道:“你是法师?!”
他猛地后跃,同时剑锋上挑,鹰鹫剑术的“隼尾反噬”爆发而出:剑尖倒卷,带起一道弧形刃芒,反向切割亚瑟的退路。
这一击迅猛异常,珀奥的压制力在此刻尽显。
他连出七剑,每一剑皆如鹰隼捕食,层层递进,风压交织成网,封死亚瑟的所有闪避空间。
甲板在剑气的馀波下龟裂,士兵们惊恐地后撤,圣光魔法的轰击在舰队外围炸开朵朵金焰,映照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
珀奥的呼吸渐趋急促,却也愈发兴奋一他明白对方的剑术不如自己,但防御固若金汤,每一挡皆借力打力,将他的猛攻化解于无形。
第七剑落下,珀奥的鹰翼剑直刺亚瑟的胸甲,刃芒撕裂空气,发出尖利的啸鸣。
亚瑟的铁剑再次迎上,剑身微转,精准卡住刃芒的中枢,借着珀奥的冲势,将其引向一旁。
咔嚓一声!
剑气砸中舰桥的护栏,铁栏扭曲变形。
珀奥的身体前倾,却未能突破分毫,他忽然顿悟:这银白骑士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借力,皆非被动防御,而是有意在剖析他的剑路。
那些简洁的招式,象是在以实战为媒,磨砺某种更高深的剑意。
“你竟是用我练剑?”
珀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他的震惊尚未平息,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上舰桥,盔甲上沾满焦黑的烟尘,气喘吁吁地报告:“副统领!莱奥舰长急讯!舰队二干馀艘舰船的魔导炮
几乎全被摧毁!没有看到教廷的主力,只有数百名圣骑士,突袭后迅速撤离,乘船逃逸!”
珀奥瞳孔猛缩,目光转向亚瑟,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念—一声东击西!
这银白骑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交锋,他的剑术交手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戏耍自己,顺便磨砺剑技!
而真正的杀招,是那数百圣骑士对魔导炮的精准破坏。
海鹰卫队能够摧毁人鱼族防线的命脉,竟在不知不觉间被重创!
他们的目的一开始就是那些魔导炮!
“你这阴险的家伙!”珀奥怒吼,鹰翼剑猛然扬起,剑身青芒暴涨,欲将亚瑟拦下,“想走?没那么容易!”
亚瑟身形微动,似要退向银龙露妮缇所在的方向。
就在此刻,银龙在他身后猛地仰首,龙爪踏破甲板,一声震天龙吼自其喉中爆发,声浪如实质般席卷甲板,空气为之扭曲。
珀奥首当其冲,只觉耳膜嗡鸣,魔力运转瞬间受阻,身体不由自主后退数步,靴底在甲板上再度划出焦痕。
龙息的银焰依旧在舰船残骸上熊熊燃烧。
“算了,没必要杀他。”沉恩拍了拍露妮缇的后颈。
银龙象是不服气一般哼了哼气,鼻子里呼出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