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如命,喜欢去娼馆,还欠了高利贷;
他甚至开始偷窃食物、锻炼身体,偷偷捡贵族丢弃的旧书,在桥洞下借着月光学字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强,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半年后,他攒够了一年的工钱,在黑市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刀身很钝,他用磨石磨了三个晚上,直到能映出自己的脸。
他选在一个雨夜行动,科林家管家刚从赌场出来,醉醺醺地走在小巷里,手里还攥着赢来的铜币。
卡米洛躲在垃圾桶后面,心跳快得象要炸开,手心全是汗。
看着管家走近,想起玛莎说的“鞭痕”“骨头”,想起姐姐漂亮的蓝色发带,猛地冲出去,短刀朝着管家的后背刺去。
可他太紧张了,刀没刺中要害,只划破了管家的皮。
“不知死活的人类崽子!”
管家猛地回头,熊裔亚人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凶光,他一把揪住卡米洛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举起来。
卡米洛挣扎着挥刀,却被管家一巴掌拍在手腕上,短刀“当哪”掉在地上,手指传来钻心的疼。
“小东西。”
管家狞笑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在卡米洛的胸口。
他能清淅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一口鲜血喷在管家的脸上。
管家嫌恶地把他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象是踩断了骨头。
“就你这小怪物,还想杀我?”
他吹了声口哨,两个科林家的侍从提着灯笼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卡米洛,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人,这小子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熊人管家踢了踢卡米洛的肚子,语气冰冷,“打一顿,丢去喂鱼,让他在黑水河底待着!”
侍从们狞笑着围上来,手里的木棍带着风声落下,砸在卡米洛的骼膊、腿上,每一下都象要把骨头敲碎。
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发带。
疼痛让他意识模糊,耳边全是侍从的嘲笑和木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直到他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有知觉时,冰冷的海水正灌进他的口鼻,室息感让他猛地睁开眼。
他明白,自己被丢进了黑水河,离姐姐当年被丢弃的地方不远。
雨还在下,河水湍急,卷着他往深海走,胸口的伤被海水浸泡,疼得他几乎要再次昏过去。
他想挣扎,想再次游上去,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任由洋流带着他漂远,远离索拉里昂的方向。
不知道漂了多久,他被一股暖流推到一座无人岛的沙滩上。
海浪拍打着他的脸,他咳着海水,艰难地睁开眼。
岛上只有礁石和几棵枯萎的椰子树,荒凉得象瘟疫时期的灰礁岛。
他摸了摸怀里,发带还在,只是被海水泡得沉重,布料上的血迹晕开,象一朵被染色的花。
他拖着断了两根肋骨的身体,一点点爬向礁石缝。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泛光。
等他爬近了才看清,是一块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石板,符文在雨夜里泛着淡紫色的光,象在召唤他。
他的血咳在这黑色的石板上,奇迹般的,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不少。
是神来救自己了吗?
他内心不由如此地想
他活了下来。
这座岛荒无人烟,卡米洛靠喝雨水、捡冲上岸的死鱼生存。
肋骨的伤没有药治,哪怕靠着黑色的石板,也只能勉强维持不死。
夜里只能蜷缩在礁石缝里,靠着石板的馀温取暖。
他每天都会摸石板上的符文,哪怕看不懂,也会从中感到一种别样的温暖。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直到一场罕见的风暴降临。
那天乌云压得很低,海浪拍碎了礁石,他躲在山洞里,听到海水不断拍击海滩的声音。
大浪天气一般都会有不幸的鱼被拍打上岸,他打算出山洞去瞧瞧。
他跟跄着走出去,天色昏暗。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浮在不远处的海上!
周围有两条鲨鱼盘旋,少女已经昏迷,裙摆被海水泡得沉重,象一朵快要凋零的白玫瑰。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没有渔叉,就捡起身旁的石头砸向鲨鱼。
胸口的旧伤被扯裂,血染红了海水,他也没停下。
那一刻,他不是为了“善良”,而是怕这束突然出现的“白”也被黑暗吞噬。
母亲生前,也和姐姐一样,都喜欢穿这种白色的裙子
他奋力赶走鲨鱼,把少女拖到沙滩上,发现她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额头磕破了,渗着血。
但即便如此,卡米洛的呼吸还是停滞了。
她好漂亮。
比卡米洛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孩儿,都要漂亮。
白色长裙被海水泡得半透,裙摆像被打湿的白玫瑰花瓣,轻轻贴在她纤细的腰腹上。
海浪漫过她的脚踝,又退去,露出一小片细腻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皮肤。
她的金发散在海面上,沾着细碎的泡沫,额角的伤口渗着淡粉的血珠,却没破坏半分精致
眉骨柔和得象被月光打磨过,睫毛长而卷翘,即便闭着,也能想象睁开时会有多清亮的眼。
卡米洛有些不敢去看她
因为这就是托姆常说的那种贵族小姐吧?
真的好漂亮和他完全不一样
可是卡米洛很快就发现女孩儿已经快没了呼吸。
是否要救她呢?
这样一个疑问在卡米洛心中盘旋
他是海民,当然知道落海之后的人要怎么施救要不断按压胸口,要嘴对嘴往对方嘴里吹气
如果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