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救命恩人!你要是让他们动他一根手指,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个哥哥!我会告诉父亲,告诉母亲,说你纵容侍从欺负人!”
埃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从小最疼这个妹妹,别说让她受委屈,连她皱一下眉都舍不得。
他看着劳瑞尔通红的眼框,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却死死盯着他的卡米洛,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都住手!住手!别动他了!”
“哥!把他带回去!”
“带回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父亲绝对不会允许你带一个野人回家!”
“那正是你口中的野人救了我!维瑟兰家不是最注重礼仪的吗!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埃文少爷抚着额头,头疼道:“我亲爱的妹妹,你可知道你把他带回去了,就不是什么美谈。而是一桩丑闻!你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当你的救命恩人?当我们维瑟兰家的恩人?”
“我不管!”
“不要任性!劳瑞尔!”
劳瑞尔不再说话,只是流着泪,咬着唇,紧紧盯着哥哥。
埃文少爷看到自己心疼的妹妹这样,也只能叹口气:“那我只能保证不打死他,你应该也清楚,你把他带回去的后果是什么,家里的那些长老会怎么对待他,你把他放在这儿,反而是做了一件好事!”
劳瑞尔一时语塞:“我———!”
埃文向侍从们挥了挥手:“先把他带上船,治治伤,今天你们看到的事,谁都不许回去后乱说,你们也闭紧嘴巴,别乱说话!”
侍从们不敢再动手,只能用粗麻绳把卡米洛的手腕捆住,力道却松了些他们都知道,维瑟兰家的这位小姐,是埃文少爷的逆鳞。
卡米洛被押着往船上走,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却忍不住回头看劳瑞尔。她正被埃文拉着,小声地和哥哥争辩着什么,时不时朝他这边望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上船后,侍从把卡米洛丢进底舱的角落,这里堆满了装货物的木箱,霉味混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一个侍从还嫌不够,抬脚要踹他,却被舱门口传来的声音喝止:“谁让你们动他的?忘了我哥怎么说的了?!”
是劳瑞尔。
她提着一盏黄铜小灯,新换上的衣服洁白无瑕,快步走到卡米洛身边,把侍从赶了出去,又反锁了舱门。
“你没事吧?”劳瑞尔蹲下身,带着带来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卡米洛被踹肿的膝盖,眼里满是心疼,“都怪我,没早点告诉你我是维瑟兰家的人我哥他不是坏人,就是被家里的规矩惯坏了。”
卡米洛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你一定是在怪我吧?”劳瑞尔苦涩笑着。
她开始一点一点地给他涂抹伤口上的药。
卡米洛看着她,想起来刚才她把自己护在身下的画面。
于是动了动发疼的嘴角,吐出来两个字:“没有”
劳瑞尔好看地笑了,“那就好。”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悄悄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有面包和水,还有一把小匕首,你藏好。我已经跟船上的老水手说好了,等船到索拉里昂,他会回来,给你放一艘小船下去,让你去陆地。
“很抱歉,我没办法直接带你离开,我家里的那些人不会容忍你的存在的所以我只能让你先在这座岛上多待一会儿”
“劳瑞尔你—”
劳瑞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失落,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卡米洛,你别放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放弃你的。那片黑色石板有魔力,你一定要好好研究,它应该能帮你变强。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离开家里的规矩,我们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卡米洛攥紧油纸包,面包的温度通过油纸传过来,暖得他眼框发红。
他看着劳瑞尔认真的眼神,又摸了摸怀里的淡蓝色发带。
想起她在阳光下,站在礁石上面对太阳,裙摆迎风的美好模样。
卡米洛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我得走了,再待下去我哥肯定会不满,对你动坏心思的。”
劳瑞尔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把小灯放在他身边,“这个你留着,山洞里很黑,很让人没有安全感,谢谢你这么多天来的陪伴,谢谢记住,一定要活着,我们会再见面的!我等着你再带我去海边抓鱼!”
舱门轻轻关上,劳瑞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底舱外传来埃文的声音:“劳瑞尔,你去哪了?该回舱休息了!”
“来了哥!”劳瑞尔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快。
卡米洛把油纸包藏进怀里。
又摸了摸身边的小灯,指尖碰到灯壁上的温度。
他脑海里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无力的过去。
一定要变强,我等着你来找我!
想起她说这话时的笑容,卡米洛又忽然觉得,索拉里昂的黑暗里,好象不再只有仇恨,还有一束等着他去赴约的光。
夜晚,卡米洛站在沙滩上,目送维瑟兰家的帆船离开。
在那静静的、瑰丽的月色之下,只有一位少女在流泪向他挥手告别。
劳瑞尔
我心中的光。
画面忽然截止了。
沉恩捂着脑袋,头疼地从床上坐起来。
教廷的巨大钟声刚刚响起,听钟摆摆动七下的声音,这会儿应该才刚刚早上七点。
沉恩闭着眼睛缓了一阵。
而后迷茫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又想起了刚才在梦中的画面。
一个少年一直守望一个少女的画面。
他皱紧了眉头。
“刚才那是卡米洛公爵的梦境?”
沉恩记得,好似这种梦过去的经历不止发生过一次吧?
混沌大司教身上发生过、苔丝身上发生过、现在再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