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恩大致介绍了阿什维娜的身份和状况,雪汐立刻明白现状。
她面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在这个地方把魔力耗光,就会被这片空间同化,变成和那些墙面上奇奇怪怪的手差不多?”
“没错。”
沉恩点头确认,自光扫过周遭的紫黑色墙壁,那些扭曲的手掌状物体仿佛在悄然蠕动,透露出一种诡异的饥渴感。
“裂隙之地本质上是一种不稳定的空间交界,它排斥一切与其相悖的元素,尤其是魔力。我们的存在依赖于体内魔力的维持,一旦耗尽,同化过程将不可逆转。”
雪汐微微蹙眉,纤细的手指轻敲冰蓝色法杖。
她仔细观察着阿什维娜。
那女孩仍旧蜷缩在沉恩背上,脸色苍白却已恢复了些许血色。
被雪汐盯着看的阿什维娜还显得有些害怕。
“这孩子的情况确实特殊。从你描述的异变来看,她可能被某种仪式强行与这片空间绑定,或许是瓦伦公爵的阴谋内核。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否则即便不被同化,时间拖延也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说着,雪汐的目光便投向不远处空地的尸体上。
那些都是些不幸被拉进来的倒楣蛋,如今最多过去了不超过两半小时,已经快化成水了。
夏莉在一旁点头附和,“我们从阿什维娜的记忆中推测,出口可能在地下的某个局域,那里有紫色发光的符文和眼睛状的门纹。雪汐老师有没有办法探测空间的变化?”
雪汐思索片刻,“倒可以试试,冰元素魔法虽无法直接对空间造成影响,但能通过凝结微弱的探查晶体来感应异常。”
“沉恩,你负责保护阿什维娜和夏莉,我来引导路径,在回地下的路上有一片空地,上面有很多裂兽,之前我遇到过。”
“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来开路,请记住,魔力消耗必须控制在最小限度—一每个人都不能浪费一丝一毫,不然后续再遇到什么危机,就很有可能被这片空间同化。”
“好。”
“没问题。”
一行人迅速行动起来。
雪汐在后方施展魔法,一道道细小的冰晶如游鱼般在前方散开,无数挡在前方的裂兽都被其魔力属性吸引,朝四面八方跑去。
而又在这一瞬,雪汐的法杖再度一挥。
魔力所凝结出来的冰晶成排成排地在两人前方落下。
隔离开部分裂兽的同时,为两人形成了一条冰晶信道。
“趁现在!”
沉恩背着阿什维娜就往前冲。
夏莉紧随其后,顺利随着信道进入了来时的地下。
“雪汐老师呢?”
“不用担心。”
沉恩说完,夏莉便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都快把她给吓死了几十
不,数百头奇形怪状的裂兽,密密麻麻地在向雪汐扑去。
就悬浮在那片冰晶森林的中心,面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扭曲怪物,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优雅地挥动法杖,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法杖尖端划过之处,晶莹剔透的冰矛瞬间凝结而成,精准地迎向最先扑来的裂兽。
“嗤”
“嗤嗤嗤”
冰矛穿透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
每一根冰矛都恰好刺入裂兽的胸口,将它们钉滞在半空中。那些被刺穿的裂兽疯狂挣扎,紫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更令人惊叹的是,雪汐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攻击。
当三头裂兽悄无声息地从她背后扑来时,她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三根冰矛便从她肩后凭空凝结,自上而下,精准地贯穿了偷袭者的喉咙。
“吼——!”
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裂兽冲破冰晶森林的阻碍,突破数道冰墙,张开血盆大口向她咬来。
“哼。”
雪汐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法杖轻轻一点。
“咔嚓。”
一根比其他冰矛粗壮数倍的巨型冰矛瞬间形成,不仅贯穿了那头裂兽的头颅,更是带着它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后面扑来的七八头裂兽,最终将它们一同钉在远处的紫黑色墙壁上。
这些家伙虽然死不了,但也被限制行动。
夏莉在信道口看得目定口呆。
她没想到雪汐能在数百头裂兽的围攻下如此游刃有馀,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处。
法杖轻点间,一头又一头裂兽被精准击溃。
沉恩拍住额头,“雪汐老师说什么节省魔力,自己倒是用得这么起劲”
阿什维娜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嘴。
她看着雪汐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三根冰矛便从肩后凭空凝结,精准地贯穿了身后偷袭者的喉咙。
那份从容,那份强大,与她记忆中亚人们的形象有着天然之别。
“好厉害
”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斗的喃喃自语,从阿什维娜唇边溢出。
这力量如此强大,却又如此洁净。
没有污秽的低语,没有怪异的献祭,只有纯粹的、掌控一切的冰寒,仿佛她本身就是这片混乱空间里唯一的法则。
她从来不懂什么是掌控。
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又该拥有什么力量。
她自打来到索拉里昂之后,就只有一种感觉一无力感。
可现在她好象懂了。
当那头格外庞大的裂兽冲破冰晶阻碍扑向雪汐时,阿什维娜紧张地攥紧了小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沉恩的衣服里。
然后她看到雪汐只是淡淡一瞥,法杖轻点,巨型的冰矛便以碾压之势将怪物贯穿、钉飞!
“!!”阿什维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混杂着敬畏、向往,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