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生气?!
为什么会是这种可爱的表情!
但沉恩旋即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从小生活在王宫里的莉莉安,尚未到出嫁的年龄,她根本就不知道与之相关的知识
在她眼里,无非是两人待在一块而已。
之前沉恩与她交互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
莉莉安鼓起脸颊,听他说这话就生气了:“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最近会来索拉里昂么!你听到港口的那口大钟声就应该知道我来了才对的啊!真的是也不来接我还是说你现在根本就走不动路?”
“路,的确是走不动的”沉恩不想骗她。
“还有,你身体没事吧?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
沉恩的大脑在经历了一瞬间的空白后,终于强行重启。
他一边下意识地将身体更加前倾,试图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大部分视线,一边用干涩发紧的嗓音试图解释:“莉、莉莉安,我我这在洗澡呢?要不你先回去?”
莉莉安不解:“既然是洗澡,为什么要和雪汐阁下一起洗?”
她的视线越过沉恩的肩膀,看向那对依旧露在水面上、微微颤斗的狐狸耳朵,语气更加好奇,“而且,雪汐阁下为什么要把头埋在水里?她不会憋得难受吗?”
沉恩回头看一眼雪汐老师,发现她只有一双狐狸耳朵还露在水池上面,那对耳朵此刻红得惊人,几乎要跟周围蒸腾的热气融为一体。他心里叫苦不迭,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你刚才都看到了?”他硬着头皮问,试图确认灾难的程度。
“恩!”
莉莉安理所当然地点头,表情依旧单纯,但微微撅起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心底那一丝不快,“看到了呀。你们抱得好紧,雪汐阁下的尾巴还缠着你呢
”
她顿了顿,终于问出了那个让她在意的问题,“沉恩,你你和雪汐阁下,是在做什么特别的、只有你们才知道的治疔吗?
“6
”
沉恩感觉自己快要室息了。
莉莉安这纯真无邪的追问,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莉莉安这清澈见底的目光下都显得无比苍白且无力。
而水下的雪汐,在听到莉莉安那句询问时,身体更是猛地一僵。
这算什么?!
雪汐在水下无声地呐喊
她感觉自己几百年的大法师名声都要在今天功亏一篑
可她同时又不想逃避,于是悄悄咪咪地把脑袋探出水面,只露出一对眼睛与莉莉安对视。
然后她就发现了莉莉安那没有任何愤怒的眼神。
雪汐明白了一切。
原来原来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沉恩看着莉莉安那混合着关心、好奇和一丝吃醋的小脸,又感受到身后雪汐那十分别扭的状态,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做最后的挽救:“莉莉安,这这不是游戏这是一种呃一种非常严肃、非常深入的魔力循环引导仪式!对!仪式!”
他绞尽脑汁地编造着,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跳,“需要需要高度的专注和和身体接触来创建共鸣!不能被打扰的!所以所以你先回去,等我完成这个仪式”,恢复一点力气,马上就去找你,好不好?”
他几乎是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莉莉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温泉水上那对雪汐阁下的脑袋,虽然觉得这个“仪式”古怪极了,但沉恩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疲惫不似作假。
她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那份对沉恩的关心占了上风。
”
好吧。”
她有些不情愿地应道,但还是不忘叮嘱,“那你要快点哦,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还有,告诉雪汐阁下,一直憋在水里真的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带着满腹未解的疑问,慢吞吞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确认莉莉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沉恩才象虚脱一般,长长地、沉重地吁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滑进水里。
而在他身后,水面“哗啦”一声轻响,雪汐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金发湿透,紧贴着脸颊和脖颈,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不象话,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
气氛又变得无比尴尬。
“老师,现在
”
不得不说,雪汐老师三百多年不是白活的。
在这种尴尬到能让人把头埋进地里的情况下,她愣是开始认真思考。
片刻后,雪汐叹口气道:“还能怎样?如实坦白呗”
“直接说?”
“直接说也太直接了哪有这样说的?还有,就算王国的公主殿下不谙世事,你也不可以诓骗她,不是吗?”
“应该的。”
“小恩你现在能走了不?”
“有雪汐老师的魔力补充好多了。”
雪汐又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同你回去,然后咱会回咱自己的房间,第二天咱再来拜访一下莉莉安,再和她明确表示一下,这也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
沉恩对此没有异议。
雪汐老师也确实要准备一下再面对莉莉安。
不然三个人就会象刚才那样,在那里尴尬。
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离开了那片氤盒着尴尬热气的温泉局域,小修女艾西几乎是拖着莉莉安一路小跑,直到确认再也看不到温泉的轮廓,听不到水声,她才靠在路边一棵大树下,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蛋依旧红得不象话。
“公、公主殿下!您、您刚才真是真是太冒失了!”艾西带着哭腔,心有馀悸地小声抱怨。
莉莉安倒是很快从刚才的困惑中恢复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