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突然停下脚步,瞥见了高墙处的一个脚印。
那脚印新鲜,不象是之前留的。
“我先进去看看,你躲得远些,见机行事。”陈阳小声道。
瞎子点头,将刀抽出来,默默躲在一旁。
陈阳揣摩过,现在是黑夜,以自己流星步破限后的身法速度来说,即便遇见变故,也能逃脱。
又同瞎子嘱咐两句后,陈阳才踩着树干,纵身一跃奔到墙头,没露出半点动静。
靠近门沿,却只听见几个汉子的交流声。
“妈的!那娘们竟是白莲教的,我操她祖宗!”一个汉子说道。
“从昨夜开始,咱都跑了整整一宿了,你不觉着累?”
“都小声些,好不容易才跑到金虎这里,赶紧拿些银子跑路!”
陈阳的身形突然一滞,最后那人的声音他极其熟悉,不正是那个闷葫芦李东吗?
七堂的!?
屋里没点着火,黑漆漆一片,仅能从声音上判断人数。
除了几个汉子的声音外,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声。
“哭哭哭,哭你娘!老子问你,那婆娘的银钱都藏哪儿了?”
“爷,我,我不知道!妈妈已经好久没去过了,您问我也是白问。”那女子哭泣道。
啪!
两道耳光声响起,那女子显然被扇了个狠的。
“妈的,你他娘什么都不知道!弄死算了,省的露了咱们的踪迹。”
那女子慌了:“爷,别,别杀我!我家里还有个弟弟,若是我死了,他,他定然也活不成了。”
“求求几位爷,放我一马吧!”
哭声凄厉,只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却也没能换得宽恕。
“别,弄死多可惜?跑了一夜,兄弟我这火气大,叫她给我泄泄!”另一汉子道。
几人嬉笑怒骂,全然没顾那女子的死活,只想着逃亡路上,多几分爽快。
他们怒、他们怨、本来依靠着白河帮这棵大树,这乱世的日子活得倒有几分自在。
可那天杀的堂主竟将兄弟们卖了,惹了黑白两道追杀。
他们这些七堂的平白受了委屈,无论叫哪一方抓住,势必要遭一层审讯,断手断脚都是轻的,能不能留条命还得看人心情。
直到这会儿陈阳才断定,那位莫七娘不在此处。
他走出去,将门打开,把瞎子唤进来。
随后二人走到里屋门前,提着刀,一脚踹开门,只叫屋里的汉子吓了个激灵。
有的甚至连裤子都吓掉了。
“谁!?”
一汉子咬牙,随后将那怀里的女子猛然一推,直接推到门前。
瞎子伸手拦下,却见那女子只剩亵衣,肩膀露出白嫩一片,脸上又蒙了层黑布。
她身上抖得厉害,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准备将黑布揭开。
“若是揭了,你得死。”瞎子冷神道。
“将她带出去吧。”陈阳说道。
瞎子点头,领着那女子走出了房屋。
直到这时候,屋内才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半晌后,李东的呼吸声甚是急促。
“听兄弟这声音耳熟,敢问是那条道的,是黑的,还是白的?”
陈阳找个椅子坐下:“连我都认不出了?”
他摸到了一个火折子,用嘴吹燃,再将屋里的油灯点了,这才见了亮。
见到陈阳的面貌后,几个汉子顿时松了口气。
“操!是你小子?这不就是陈家那个打渔的么?他那姐……”
噗嗤!
那汉子惊了,却还没来得及开口,肋下、小腹、心口等要害处,便被连扎了七八刀。
竟是连话都说不出,便抽搐着趴倒在地上。
屋里的汉子们也都是见过血的,瞧见这幅狠厉手段,竟也遍体生寒。
瞎子收了刀,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来回扫视:“再废话,死。”
他刚刚将那女子绑在院子外的树上,刚一进来就听到些污言秽语。
瞎子听不得这些。
李东的脸色变了又变,常年的死人脸上竟也堆出个笑。
“原来是陈兄弟,来找金虎?”
“不是,找你的。”陈阳语气平稳道。
这帮子七堂的地痞流氓,竟逃到了金虎家里,当真是热闹!
“找我?找哥哥我做甚?”李东咽了口唾沫,却也在心底祈求着,陈阳不是为莫七娘的事情来的。
“你的事发了,整个怀仁县都在找你们堂主的踪迹,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陈阳说。
“操,你个小崽子竟也敢跟我们动手?看清楚你爷爷这里有多少人!”一汉子怒了。
李东暗叫一声不好,他常年在堂主身边,大约能看出些武人的底子。
这小子已经不是那个穷家仔了,真真是练过武的好汉。
可这会儿开口却也迟了。
只见陈阳一把揽过那汉子的脖子,一拳捶下,只叫那汉子双眼突出,喉头喷血。
不过三两息之间,便踢腾着,没了动静。
“你知不知道莫七娘的线索?”陈阳说。
李东算是看出门道了,他们这些人便是过街老鼠,谁都能踩上一脚。
可现如今,叫他供出那女人的藏身地?
只怕是说了,立马就要被灭口!
“不知道!”李东抹了把额间冷汗,厉声道。
“好!”陈阳举起刀,面不改色地斩断一个地痞的脖子。
有人想反抗,却也被陈阳死死控着,三两刀便是一条人命。
半步外劲,虽然在武者中算不得什么,但对付这些地痞却实在轻松,更何况,陈阳还破限了三次。
想收拾他们,跟收拾猪狗也差不了多少。
“我再问一遍,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好!”
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