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熊帮到底比不过南城的老帮派,一共只聚集了二十多人。
能请到的高手,也不过是位刚刚结了一印的武者。
陈阳自问,若是在夜里动手,即便不靠白莲教的黑虫,他也有必胜的把握。
于是,当夜由瞎子牵头,把即将动手的消息告诉了另外四人。
具体要动谁,没说。
只叫他们在第二天夜里,躲在该等的位置便好。
那几人匆匆应下,紧张的要死。
“陈师弟,你真要动飞熊帮?”第二日清晨,孙元瞧见陈阳后,焦急地问道。
“孙师兄,你真甘心卖一辈子馄饨?”陈阳笑道。
孙元苦笑着摇头:“师弟可想过如何善后?”
“师兄且给我个明白话,这场富贵,你到底要还是不要?”陈阳问道。
“要!”孙元咬牙。
昨日陈阳的话给他好一阵启发,等回了家,他默默地将所欠的银钱算上一算,才发现自己欠了个无底洞。
那些银子,只怕是再过三辈子都还不干净。
爹娘已然供不起他练武。
昨夜又有族里的长辈到访,席间又对他嗤之以鼻,认为他练武这些年没有长进,白白浪费了银钱。
那些刺脸的话语,俨然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难道,还有的选?
“师兄不怕风险咯?”陈阳问。
“富贵险中求!师兄这条命,可就交在你手里了!”孙元孤注一掷。
自打练了武,他其实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些年欠债实在太多,而自己却妄想着通过卖馄饨来慢慢还帐。
——现在想来,当真可笑!
那阎王债岂是他能轻易还清的?
陈阳点了点头,在馄饨摊上留下了二两银子。
“飞熊帮的事我了解了一些,可能不全,其馀的,还需师兄来助我。”
孙元咬牙道:“师弟有所不知,飞熊帮的老大叫熊磊,最喜欢逛窑子,夺下这地盘后,成天都在窑子里泡着。”
“那个窑子?”陈阳问。
“烟花巷,左数第二间院子。”孙元回想道。
这几日,熊磊叫他去送过馄饨,对这位置他自然极为熟悉。
陈阳愣了愣神,这烟花巷他自然是在姜大那里听过。
能在这里的女人,大都是开暗门子的,年老色衰者居多。
更有些,还带着孩子。
早年,家里的男人被朝廷征招做工,一条命交代在河滩上,没甚补偿,却独留下对孤儿寡母。
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典当掉家里的所有东西,租下间烟花巷的宅子,卖肉为生。
也是些可怜人。
“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按他从你们身上榨取的油水,逛倚香楼都绰绰有馀,怎会去烟花巷?”
孙元摇头叹息道:“烟花巷有个女人,外号叫白面馒头,熊磊喜欢的紧,这些天他就在那个女人身边。”
陈阳默默记下,与孙元约定好晚上碰头,暗暗完善起自己的计划。
等回了家,他又拉着瞎子商议一番。
……
当夜,烟花巷,第二处院子。
熊磊靠在床头紧闭双眼,享受着女人的捏肩捶腿。
“用些力!你没吃饭?”熊磊道。
女人愣了下,脸上旋即挂起一抹笑来:“爷,我这力气全叫您榨干了,哪里还有多馀的?”
熊磊一愣,大笑一声:“还是你这小嘴招人喜欢!”
他现在无比宽慰,早年间他是运河上纤夫,身边聚集了些兄弟,却没甚见识。
自打进了城,他的眼界才开阔了些。
四处拜码头,前前后后领着兄弟们添加过不少帮派。
他觉着,自己能有今天,全靠一个‘狠’字。
趁着白莲教闹事,他一刀攮死了前任帮主,又将原先的黑鱼帮,改叫飞熊帮,堂而皇之的继承了前任帮派的一切。
说到底他还得感谢白莲教。
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上位?
“还是有钱好啊,有了钱,便能抱着你这样的女人!”熊磊大手一挥,发出‘啪’的一声。
只打得女人连连嗔叫:“哎呀!一会儿都要把孩子吵醒了。”
熊磊:“管他作甚,又不是我的仔!不过……我倒是想叫你,给我生一个!”
他笑完后,便一把将女人揽入怀里。
女人自是娇羞不已,可面对金主她又只好欲拒还迎,轻笑着将床帘拉上。
片刻,屋内便响起了一阵靡靡之音。
……
“是这儿?”瞎子问。
孙元点点头,指着不远处守在门口的两人说道:“这两个都是熊磊的手下。”
今夜,参与行动的,算上陈阳与瞎子共计六个人。
其馀的一位,瞎子却让他在城外备上两辆马车,若是事情败了,众人也好有个跑路的准备。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孙师兄先上去。”陈阳说。
孙元应下,旋即推着自己的馄饨车,缓缓靠前。
但还没走两步,便被守在门口的人瞧见了。
“谁!?”
“嘿,爷,是我!熊老大想吃馄饨,我是来送馄饨的。”孙元说。
说话的陈阳认识,自是昨日在孙元摊子上,吃完馄饨不给钱的那俩。
二人对着孙元的馄饨车检查一番,没发现异样,便叫他往里进。
趁着二人转身的空档,陈阳便低声喝道:“动手!”
五道身影一齐窜出,二人只听见个破空声,等再回头,二人连句话都没说出口,便被陈阳捏碎了喉咙。
除了瞎子外,算上孙元在内的其馀四个人全都心头一凉。
陈阳的杀心太重,太果断。
而他们几个又没杀过人,有这幅反应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