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女生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框都红了。
“道歉。”教导主任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满是警告。
“舅舅?你让我跟她道歉?凭什么啊!”女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现在不要面子的吗?
开玩笑,这么多人看着,如果她现在道歉了,她在这学校还有还地地位可言。
可是她舅舅一向都疼她的,她是他们一大家族里唯一的女孩子。
所以不管是爷爷家还是外公家都很宠她。
她的成绩也不是花钱进来的,是自己硬考进来的,虽然只是挨着分数线。
但也算是有出息的。
她骄傲,不愿意低头。
但是又不想和舅舅闹翻。
“就凭我有理,今天不管你是谁的亲戚,在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不是社会上以权压人的地方。”若真要以权压人,她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觉得能讲理的地方还是讲理解决。
沉苙挑眉,目光扫过门口的人群,“这宿舍门口这么多旁观者,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怎么,你以为有个当教导主任的舅舅,就能在京大称王称霸,随便欺负同学了?”
教导主任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解释:“沉同学,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在公正处理吗?”
“是吗?”沉苙淡淡瞥了一眼那女生,“可您这位外甥女,好象对您的‘公正处理’不太满意啊。”
教导主任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了,自家外甥女不知道沉苙是什么身份,他还不知道吗?
如果黄婷是和别的没家世背景的人发生冲突,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闭嘴。
可是这明显不是他能摆平的。
而自家这个外甥女也是越来越霸道了。
平时不都很会看眼色的吗?
今天怎么了?
想到自己的乌纱帽。
他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外甥女,语气冰冷:“黄婷,道歉!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然后一个劲儿的跟她使脸色。
想她搞清楚情况。
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围观的同学都惊呆了——平时黄婷仗着舅舅是教导主任,在学校里多嚣张啊,多数人都得让着她三分。
没想到今天,教导主任居然逼着她道歉?
黄婷看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又气又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来京大还不到一学期,平时接触的圈子里从来没见过她们,可舅舅居然这么怕她们?
尤豫了半天,黄婷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错了。”
陆楠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没关系。”
都是一个宿舍的,既然对方已经道歉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私下里自己多注意些就好。
教导主任松了口气,连忙看向沉苙:“沉同学,这样处理,你看可以吗?”
“还是主任您处事公正周到。”沉苙语气温和,话里却带着几分疏离。
教导主任干笑两声,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快,知道沉家惹不起。
在京大当主任这么多年,学校里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从不敢怠慢。
“应该的,应该的。”他连忙打圆场,又状似随意地问,“不知道这位陆同学,跟沉同学是什么关系?”
沉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无非是想打听陆楠的背景。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对象的妹妹。”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教导主任恍然大悟,心里更是后怕,幸好自己没偏袒外甥女,不然麻烦就大了。
沉苙转头看向宿舍里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陆楠就跟我亲妹妹一样,我们家不缺这点钱,她想要什么,我自然会给她买,犯不着像某些人那样,靠旁门左道获取东西。”
黄婷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都已经道歉了,这人居然还不依不饶!
她到底是什么背景?
她一开始看着陆楠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后来一听她的口音,根本不是京城人。
听说是一个小城市考上来的。
一个乡下来的,吃穿用度却样样比自己精致,凭什么?
重点是她中意的男子,居然不喜欢自己。
喜欢这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乡巴佬。
她就更嫉妒了。
而陆楠的衣服,都是沉苙准备的,虽然都保守,但有的款式就算是京城也买不到的。
她原本想着小姑娘就应该穿着好看的衣服。
但是没有想到,居然着到同学的嫉妒。
教导主任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打圆场,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是是是,都是误会,全是误会!你们同住一个宿舍,本该以和为贵,互帮互助才对,可别伤了和气。”
陆楠垂着眼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恩,我们知道了。”
这场小风波总算平息,沉苙立刻拉过陆楠的手,指尖带着温软的力道,转身往楼下走。
两人找了处僻静的回廊角落,沉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细细打量着陆楠,语气里满是关切:“她们平时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没有没有,苙姐你别担心。”陆楠连忙摆了摆手,眼神诚恳地解释,“我真的不会被人欺负的。今天她们之所以针对我,是因为系里有个男生跟我表白了,她们心里不痛快,才故意找茬儿。”
沉苙挑了下眉,追问:“那表白的男生,你喜欢吗?”
“我当然不喜欢。”陆楠语气笃定,半点没有尤豫,眼神清亮,“我现在心思都在学业上,别的暂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