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母还在气头上,愤愤不平地说道:“不管他性子怎么样,这门亲事肯定不行!谁都可以,就沉赫之不行!”
沉苙笑了笑,缓缓说道:“妈,您也别一口否决。现在不是我们同不同意的问题,是暖暖喜欢他,可他并没有同意暖暖。”
沉母一听这话,火气更盛了,拍着沙发说道:“他还不同意?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我们沉家还委屈他了不成?”
沉苙在心里暗自叹气:好吧,沉家人的护短本性,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您老都不同意,何必在乎人家喜欢不喜欢啊!
这是只能自家孩子看不上别人,绝不能容忍别人看不上自家孩子。
陆母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并不打算插话。
她知道,这是沉家的家事,自己作为亲家,不便过多干涉。
可沉母却突然转头看向她,急切地说道:“亲家啊,你倒是说说,这种情况,两人年龄倒是差不多,但辈分完全不对,肯定不行吧?”
陆母抬眼看向沉苙,又看了看激动的沉母,缓缓开口:“沉赫之终究是收养的,说到底,既不是沉家的血脉,也算不上真正的小叔。”
“至于辈分,其实也没那么死板,他到底是算儿子还是孙子,还不是你们沉家自己说了算?”
“亲家你要是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关,就让苙苙的四叔把他收成孙子,辈分不就对上了?”
沉苙听完,瞬间愣住了,心里暗自惊叹:这思路,简直是绝了!
陆母还真是个人才,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沉母也被陆母的话噎住了,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想说什么,可仔细一想,陆母说的好象也有道理,但重点根本不是辈分能不能改,而是她打心底里不认可沉赫之啊!
这么多年,沉赫之一直在沉家生活,大家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如今突然要让他和暖暖在一起,她实在难以接受。
沉苙看着沉母纠结的模样,轻声劝道:“好了,妈,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感情这东西,越是强行阻拦,他们就越是叛逆,越是要对着干。您忘了三姑当年的事情了吗?”
提到三姑,沉母的情绪瞬间平复了下来,沉默着不再说话。
当年三姑就是因为家里强烈反对她的婚事,最后不惜和家里决裂,一意孤行的要嫁,最近选了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一生就象一个笑话一样。
沉苙心里清楚,沉家根基深厚,就算暖暖真的一时糊涂,撞了南墙,
沉家也有能力给她兜底,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看着沉母依旧忧心忡忡的模样,沉苙继续说道:“好了,妈,您回去和父亲说说这件事,好好商量商量。大哥那边,我去跟他谈。”
沉母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地起身回了房间。
陆母也站起身,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回房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沉苙和陆楠两人。
陆楠看着沉苙,一脸认真地问道:“苙姐,你真的赞成暖暖和沉赫之在一起吗?”
沉苙缓缓摇头:“我不是赞成,也不是反对。”
陆楠有些不解:“那你这是”
沉苙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成。感情这东西,太玄妙了,谁也说不准。”
“但暖暖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感情格外执着,你越是反对,她就越是坚定,越是要和你对着干。”
“与其把她推到对立面,不如顺着她,让她自己去经历,去成长。”
陆楠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吗?”
她这些年一直当着校长,习惯了用规章制度约束学生,对待自己的孩子,也总是不自觉地拿出校长的架势,
却忘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不能用强硬的方式去禁锢。
沉苙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说道:“当然。别总想着用自己的想法去左右孩子们的人生,不然,他们只会把你当成对手,而不是可以依靠的亲人。”
陆楠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愧疚:“苙姐,我们明明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怎么我就没明白这些道理呢?”
沉苙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趣道:“没事,多看看哲学书,慢慢就想通了。”
陆楠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在心里暗自反思:难怪自己的孩子什么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原来,是自己一直把他们当成了对手,而不是亲人。
看来,自己这个母亲,当得确实不够合格。
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
沉苙心里盘算着,等大哥沉卿北过来了,再把暖暖和沉赫之的事跟他细说,所以这两天始终没主动找大哥谈及此事。
至于暖暖和沉赫之聊得怎么样,沉苙也没过多过问——一大早杰瑞就打来了电话,和她谈一桩要紧事,她这才猛然记起,忘了给杰瑞送之前许诺的翡翠。
沉苙当即挑了一块料子,成色质地比之前那架直升机还要贵重,仔细包好后,立刻安排人寄给了杰瑞。
她和杰瑞合伙做的军火生意,如今在国外做得风生水起。
究其原因,全靠沉苙手里握着的后世军火改造图纸——他们专门养了一支研发团队,日复一日地钻研、改良武器性能。
而制造军火,最不可或缺的就是资金。偏偏这一点,她和杰瑞最不缺。
这件事,整个圈子里只有陆程一个人知晓。
没过多久,沉卿北就来了。这几天里,沉母似乎找沉父深谈过一次,对沉卿北的态度,明显没之前那么排斥了。
沉苙见时机成熟,便拉着大哥,一五一十地说了暖暖和沉赫之的事。
沉卿北望着眼前的小妹,眼底泛起几分怅然,语气里满是愧疚:“小妹,暖暖这孩子,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这些年我心思全扑在国家大事上,对她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