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苙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清淅得刚好能通过电话传过去:“没什么,陆程公司有个青年才俊,人品学识都不错,至今还没结婚,我想着带暖暖过去看看,要是合眼缘,就先处处。”
小叔立刻附和:“好啊好啊!咱们暖暖这么优秀,找对象可得找个配得上她的,那青年才俊,可得好好把关!”
电话这头,沉赫之听得一字不落,指节因为攥紧手机而泛出青白,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小骗子!
她明明说过喜欢他,这才过了几天,就迫不及待地去相看别人了?
小叔在那头又说了几句话,却发现电话这边始终没有动静,连一点回应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先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嘟嘟”地响着,响了许久,
沉赫之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偏执和不甘,渐渐漫了满脸。
沉赫之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边缘,又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
可不知怎的,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他,此刻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纸上的铅字仿佛活了过来,乱糟糟地在眼前打转。
他烦躁地放下手中的笔,随手抓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起身就往门外走,连门都没来得及轻轻带上。
另一边,沉苙正牵着暖暖往外走,风叶稳稳地开着车,车厢里的气氛带着几分微妙的忐忑。
暖暖攥着衣角,小声试探:“这方法……真的有用吗?”
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与不安。
沉苙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如果他心里有你,就有用;反之,再怎么做也没用。”
暖暖脸上刚微微扬起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去,
眼底的光也黯淡了几分,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下撇。
沉苙见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安慰:“好了,别瞎想。要是他真不喜欢你,你不过是失去一个不珍惜你的人,”
“而他,却是失去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这么算下来,分明是他损失更大,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为了让暖暖散心,沉苙带着她下午去慕皙做了全身spa,之后又陪着她逛街、看电影,傍晚还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吃了晚饭,一直折腾到八九点才往家走。
接下来沉苙让她几天都这样:“不出三天,咱们就能看到结果。”
晚上,两人刚推开家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正是他们连日来惦记的沉赫之。
暖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满脸惊讶,激动地就要往前冲,脚步都有些跟跄。
沉苙适时地轻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
暖暖脚步一顿,瞬间停下了动作,乖乖地站在沉苙身边,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安安静静地等着。
沉苙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沉赫之身上。
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十一二岁的堂弟,怎么都有一点陌生,其实这几年,她看见沉赫之的时间很少。
一年就一两次,每次家族聚餐,他也不是次次都在。
沉赫之也缓缓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暖暖,随即对着沉苙微微点头,语气躬敬:“堂姐好。”
当年小叔把他领回来时,只说他是自己的义子,所以家里人一直都按堂弟的身份称呼他,暖暖也跟着叫他小叔。
沉苙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之前让你过来过年,你说忙不肯来,怎么这会儿突然有空过来打扰了?”
沉赫之神色平静,语气依旧躬敬:“京城那边事务繁杂,之前一直抽不开身,怕打扰堂姐一家,就没过来。”
“哦?”沉苙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那现在怎么又不怕打扰了?”
沉赫之垂了垂眸,声音轻了几分:“担心干爹在这边不习惯,就过来看看他。”
一旁的暖暖早已按捺不住,一个劲儿地拉着沉苙的衣袖,
眼神里满是急切,生怕沉苙为难沉赫之,那模样,活象只护食的小兽。
沉苙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对着沉赫之问道:“管家已经给你安排好房间了吧?”
“安排好了,麻烦堂姐费心。”沉赫之点头回应。
“那就好,我先上楼休息了。”沉苙说完,又不动声色地看了暖暖一眼,
转身便往楼梯口走去。
沉苙一走,客厅里就只剩下暖暖和沉赫之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暖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沉赫之的眼睛,
眼底藏着惊喜与忐忑:“你……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还要在京城待很久。”
她实在没想到,沉赫之会来得这么快,姑姑说的方法,好象真的起作用了。
沉赫之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听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暖暖愣了一下,尤豫着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恩……”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哪有什么相亲啊,一整天都没见过一个陌生男人,都是沉苙故意安排的。
看着她闪铄其词的模样,沉赫之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浑身都泛着冷意,连眼神都变得幽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问道:“那个人,可靠吗?”
他下午就到了,结果晚上他们才回来,相当于出去了一整天,谈什么有谈这么久。
虽然他面上表现的不在乎,可是听说她去相亲了,又担心了起来。
万一她被骗了,被欺负了怎么办?
暖暖咬了咬下唇,顺着沉苙教她的话说:“是姑姑介绍的,应该……应该挺可靠的吧。”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