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观音作为武林大家,杀伐经验无比丰富——她已然判断,甄钰的三眼火铳威力虽大,但填装速度奇慢,在自己杀到之前,他不可能再装填火药。
这是杀狗官的最好机会。
若她转身逃走,刺杀失败不说,容易被狗官重新装填、背后开枪,反而难逃一劫。
不成想,面对吕观音绝世锋芒,甄钰却不战而走,秦王绕柱。
他无比猥琐一个就地打滚,麻溜地钻过宴会桌,从桌下逃往二分明月楼之后屋。
吕观音气得牙根痒痒。
这小子明明才十几岁少年,却滑不留手,犹如一条惹人厌的鲶鱼。
这次饶他一命,只怕日后他更为虎作伥,祸国殃民!
“哪里逃?”
她一剑追杀而去。
谁知,甄钰到了后宅,一把揪起被捆地严严实实,惨遭一番拷打、遍体鳞伤的江春。
“呜呜呜!”
江春看甄钰堂堂钦差竟厚颜无耻将刺客引来,祸水东引,立即意识大事不妙,惊恐万状,拼命蹬腿,试图逃走。
可惜,他被甄钰顺手拎起来,当做人肉盾牌,挡在身前。
“呜呜?呜呜呜!”
江春怒目圆睁。
若不是嘴里被塞了麻核桃,他定要大叫:“我是严春芳岳父,我是浙党钱袋子,我为大周出过钱。
“狗官!纳命来!”
吕观音一剑西来,怒气值拉满。
甄钰将江春向前一送。
还故意大叫:“白莲教妖女,休得伤害江先生!”
噗!
江春被洞穿个透心凉。
吕观音强大的内力,真气灌注在三尺软剑上,竟如青虹倚天,削铁如泥,将江春五脏六腑搅得粉碎。
江春原本还满腹怨毒,盘算如何找女婿严春芳告状,如何御史言官,弹劾甄钰,却不成想甄钰无耻之尤、借刀杀人,登时昏惨惨似灯将尽呼啦啦似大厦倾,被一剑重创。
甄钰一边利用江春之命拖延时间,一边飞速装填子弹。
好在江春体态肥胖,吕观音剑入江春,想要拔剑,也要费一番手脚。
一瞬间,后宅竟诡异的安静。
甄钰忙着装子弹,吕观音忙着拔剑。
双方都汗珠滚落、死亡竞速。
这一耽误,甄钰已装填完毕,看也不看,对着近在咫尺的吕观音就是一键三连。
生死分际他不会看脸,更不会怜香惜玉。
敌人,是来要命的。
至于挡在对方面前的江春?
甄钰表示:误伤,反恐误伤。
吕观音反应奇快,照抄作业有样学样,扛起江春格挡甄钰子弹。
不好,你俩冲我来的。
原本江春还有一丝生还机会,但三颗子弹轰在身上,江春就算属猫的,有九条命,也被打烂了。
三枪打碎盐商魂,钦差俺是老实人!
江春连后脑勺都被甄钰子弹掀飞了。
真。脑洞大开。
江春满心不甘,却只能吐出一口浊气。
徐应龙一死,他这扬州首富当了没俩月,也狗带了。
真就钦差一来,杀猪宰羊?
但吕观音也没得意太久,又中招了。
这次是右腿。
甄钰也是虚虚实实,虚晃两枪后,不讲武德突然压枪口改打腿。
吕观音右腿钻心一麻,一个踉跄,险些跪了。
又是一颗弹丸入体。
她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栽了。
主要是那钦差小儿,手持古怪的三眼火铳。
这点伤势,倒怎么不放在吕观音心上。
她内外兼修,真气修炼,已臻化境,哪怕中弹,也能用真气包裹弹头,控制肌肉一点点挤压出来,不会受到致命伤。
但刘齐等锦衣卫蜂拥而至,杀之不绝,悍不畏死。
要杀钦差小儿,已错过良机。
她杀意美眸,冷冰冰瞪甄钰一眼,曼妙身姿冲天而起。
甄钰却不肯放过这白莲圣母,当然不是为其美色,主要是被这样绝顶高手盯上,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大喝一声:“抓住白莲妖女者,升三级!赏万金!”
锦衣卫一听,眼睛都红了,嗷嗷叫扑了上去。
若是平时,听到吕观音大名,锦衣卫、官兵都畏缩不前。
一方面是被这圣母观音转世、不死不灭谣言震慑,不想上去送死,另一方面是奖励有限,不想冒险。
眼看吕观音被甄钦差打中两枪,伤势颇重,一下子打破了不败金身,观音谣言不攻自破。
加上甄钰重奖悬赏,锦衣卫各个眼睛血红,不要命扑上去,围攻吕观音。
吕观音恨得咬牙切齿,连杀两人,但寡不敌众,又吃了一刀,撞破窗户,狼狈而逃。
刘齐等锦衣卫看向甄钰。
“追!”
甄钰目光一寒。
斩草必须除根!
白莲教吕观音,武功这么高,岂能容她?
吕观音撞破窗户,从二分明月楼三楼一跃而下。
甄钰也紧随其后,从三楼跳下去,直追吕观音。
半空中丢下一句:“田大人,看好盐商!不许走脱一人!谁敢走,谁就是勾结白莲教的刺客同党!”
只留下田启圣和盐商面面相觑。
贾颂平、鲍志道、汪庭璋、马曰倌等大盐商,看着江春死不瞑目、脑洞大开的尸体,再联想到刚才吕观音突然出现,行刺钦差九死一生的险状,心底深处不寒而栗。
贾颂平哭丧着脸:“田大人,您知道的。我们今晚联袂宴请钦差大人,是为了拉近关系。与这刺杀可没有半点关系!”
他乃是今晚东道,这二分明月楼的主人。刺客就隐藏在此地楼内。
若钦差和朝廷追究下来,他第一个难逃嫌疑。
鲍志道也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