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动作缓缓顿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当前身份为无情道裁道侯沈迟,应保持冷漠疏离~过度亲昵会导致剧情偏离,影响模擬结果~】
周衍收回手,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开口:“笑笑,回去睡。”
小糰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哥哥”
“你这样晚归被抓到肯定又要被罚,明天再来,听话。”
周衍平静地说。
小糰子愣了一下,慢吞吞爬起来,小声说:“那笑笑走啦”
她蹬蹬蹬跑出院子,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衍消失在房门口,院子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石桌,和桌上摊开的书册。
哥哥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糰子依旧每天准时来报到。
她似乎是完全察觉不到哥哥的冷淡,好像永远都是笑嘻嘻的,拉著周衍的衣角问东问西。
“笑笑,气息往上走,別急。”
“哥哥好难啊”
“慢慢来。”
协助运气吐纳这种类似的事,周衍都快要轻车熟路了,这次却能算是最温柔的一次,他的声音很淡,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很轻。
小糰子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灵气的流动。
她觉得哥哥的手很温暖,反正比先生还有她冷漠无情的同桌前桌后桌斜桌的手都温暖多了。
哥哥是跟所有人不一样的,特別的人。
哥哥从不跟他们一起修炼。虽然话也也很少,也不爱笑,但哥哥会陪她,会教她,会在她做错的时候轻轻敲她脑袋。
她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糰子的进步肉眼可见。
她不再需要周衍一句句地盯著背心法,已经能完整地將一套入门功法运转一个周天。
虽然依旧磕磕绊绊,灵气在她体內也走得歪歪扭扭,但终究是进步了一大步。
这天下午,周衍讲完最后一节,小糰子难得没有干摸鱼的事,而是仰著脸问他:“哥哥,我明天能不能晚点来呀?”
周衍看著她,无声询问缘由。
“稚子菀的林木约我一起玩翻花绳。”
周衍没说话。
小糰子以为他不同意,赶紧补充道:“就一小会儿!我保证,玩完就马上过来!”
“嗯。”
得到许可,小糰子顿时眉开眼笑,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哥哥你真好!”
周衍垂下眼,看著她小小的发旋,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第二天,周衍提前结束了打坐,去了稚子菀。
没別的意思,去视察一下小姑娘日常过得怎么样。
稚子菀在內门另一头,还是有些距离的,从外表最明显能看到的就是,院墙低矮,里面种满了花草。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孩童笑闹声。
周衍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隔著院墙往里看。
小糰子正和几个孩子围在一起,一个看起来有些內向的小男孩手里拿著一根红绳,笨拙地翻著花样。
他脸颊红扑扑的,不敢看小糰子,把翻好的花绳递过去。
“寧安我、我觉得你特別可爱!…特別好看…像是素白中的色彩,明,明亮了我的世界。”
男孩的声音很小。
“我我想跟你做朋友”
周衍脑袋上缓缓抠出一个问號。
第一次来接小孩就看到这种事情??
脑子里那行血红的字再次浮现。
【模擬成功最终结局:杀掉所有爱慕妹妹和妹妹爱慕的人~】
爱慕。
他看著那个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男孩。
不至於杀一个孩子,不过至於,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於是情况就变成了小糰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周衍从树后走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来这了?我刚下课”她惊喜地喊了一声,朝他跑过去。
周衍没应声,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越过一脸错愕的小糰子,站定在那个叫林木的男孩面前。
男孩被他看得嚇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比他大了一轮,同样是孩子,压迫感却不输成年人的少年。攥著红绳的手指都在发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衍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弯腰,一把將跑到他腿边的小糰子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动作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哎?哥哥?”
小糰子被他扛在肩上,有些懵。
“我们不等了吗?林木还没教我翻花绳呢”
她趴在周衍的肩头,回头去看。
周衍的脚步没有停顿。
“从今天起,直到考核结束。”
“那边的课不用上了,反正也没什么帮助。所有时间,你都留在我身边。”
小糰子明显有些懵了。论据就是当周衍侧过头想去看这傢伙怎么一直没回应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姑娘一直眨巴著的眼睛,带著点迷茫。
到了自家,周衍没有回屋,而是吩咐了小糰子的作业,並规定了要求时间。便重新出了门,朝著內门深处走去。
他要去传功殿。
那是掌管宗门弟子课业与戒律的地方。
殿內,负责教导新进弟子的刘长老正在打坐。他看到沈迟进来,有些意外。
“沈迟?你不在住处清修,来此何事?”
“长老,”周衍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沈迟有一事相求,我希望从今日起,弟子沈寧安交由我亲自教导,直至年终考核。”
刘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突然为什么,不是说了不要建立较深厚的感情,即使是亲人也最好不要。
再说了,她有稚子菀的先生,你也有你自己的功课。你身为裁道侯,更应摒弃俗情,怎可因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