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写得歪歪扭扭,有的涂得乱七八糟,有的还算整齐。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那是朱慈烺写的。字跡工整,一行一行,把今天教的十个数字各写了一排。最下面还画了一个图——一个槓桿,上面標著“支点”“力点”“重点”。
“这是太子殿下画的。”徐驥道:“臣今天讲了槓桿,他听懂了,就画下来了。”
崇禎看著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他问臣,打仗能不能用槓桿撬开城门。”徐驥继续说:“臣说可以,但要用更好的工具,比如火药。他就问,火药能不能做成能拋很远的东西?臣说正在试,他就说,试成了告诉他。”
崇禎抬起头,看著徐驥。
“这孩子”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没说完。
但他知道,这孩子,和他想的不一样。
和歷史上那个十六岁被献出去的太子,不一样。
几天后,崇禎再次来到內书房。
这次他没让人通报,悄悄站在窗外往里看。
汤若望正在讲几何。黑板上画著一个三角形,標著“角a”“角b”“角c”。孩子们瞪大眼睛,听著那些听不懂的话。
“三角形三个內角之和,等於一百八十度。这是欧几里得几何的基本定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朱慈烺举手。
“殿下有什么问题?”
“汤先生,这个定理,是怎么知道的?”
汤若望笑了:“好问题。这个定理,不是人定的,是天地间本来的道理。有人测量过无数个三角形,发现都是这样。后来有人用逻辑证明,不用测量,只靠推理,就能知道必然是这样。”
“推理?”朱慈烺皱眉:“怎么推理?”
汤若望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起来。他画了一条平行线,又画了几条辅助线,一步一步推演。朱慈烺盯著那些线条,眉头越皱越紧,但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汤若望落下最后一笔,指著黑板说:“所以,三角形內角和等於一百八十度,证毕。”
朱慈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崇禎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懂了”的笑。
一个五岁的孩子,第一次懂了什么叫“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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