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顿了顿。
“贸易,可以。”
扬松的眼睛亮了。
“可以的意思是”
“你们可以把货运来。”郑芝龙道,“用我们的船运。你们的船,停在金门外面,不准进来。货卸到我们的船上,由我们运进港。卖完了,再把银子运出去。”
扬松的脸色变了。
用中国人的船运?那岂不是处处受制於人?
“总兵阁下,这”
“这是朝廷的意思。”郑芝龙又端起茶杯,“不是我的意思。”
扬松沉默了。
朝廷。
那个在北京的、据说皇帝病得快死了的朝廷,现在当家是九千岁的王承恩,另一个是首辅温体仁。
“每船还要搭三个人。”郑芝龙继续道,“作为观察员,这个条件,没得商量。”
扬松的脸色更难看了。
三个人。每船三个人。
那不是观察员,那是眼线。
他张了张嘴,想討价还价,但看到郑芝龙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总兵阁下,”他终於开口,“这条件,太”
“太苛刻了?”郑芝龙替他说完。
扬松没说话。
郑芝龙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扬松先生,你是商人,我也是商人。”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生意场上,条件就是条件。答应,咱们就做;不答应,你从哪来的,回哪去。我郑芝龙不差你这点生意。”
扬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討价还价,想过以退为进,想过威逼利诱。可他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给他討价还价的空间。
“总兵阁下,”他咬了咬牙,“这个条件,敝公司需要时间考虑。”
郑芝龙点点头。
“考虑多久?”
“一个月。”
“好。”郑芝龙道,“一个月后,我等你消息。”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扬松先生。”
“在。”
“你们那个热兰遮城,在台湾的台南对吧?”
扬松愣住了。他不知道郑芝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是在台南。”
郑芝龙点点头,没再说话,走了出去。
扬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才慢慢坐下。
那两个年轻水手凑过来,嘰里咕嚕说了一串荷兰话。扬松摆摆手,示意他们別吵。
他盯著那扇门,盯了很久。
这个郑芝龙,比他想像的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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