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的手掌贴在粗糙的树皮上,一股精纯的自然之力,顺著他的掌心,缓缓注入桃树的躯干。
在他的感知中,这棵桃树就和一个重病的病人差不多,一股股浑浊、滯涩的能量盘踞在树的脉络里,如同凝固的淤血,阻碍著生机的流转。
“病得不轻啊。”
宋佑加大了自然之力的输出,试图用这股生命能量冲刷掉那些病灶。
肉眼可见的,那几片本已枯黄捲曲的叶子,竟然微微舒展了一些,恢復了一点绿意。
有效果!
宋佑心里一喜,继续灌注。
可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
他的自然之力就像是倒进了无底洞,消耗得飞快,而树体內的病灶虽然被衝散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聚集起来,顽固至极。
几分钟后,那几片刚刚恢復绿意的叶子,再次无力地耷拉了下去,甚至比之前还要萎靡。
宋佑猛地抽回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体內的自然之力,在刚才那几分钟里,消耗了將近三成。
【德鲁伊日誌:警告,目標生命体病灶过深,单纯的自然之力无法根除,建议採用物理或化学手段辅助治疗。】
“这德鲁伊也要讲科学的吗?”
宋佑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算是明白了,德鲁伊也不是万能的神仙。
自然之力是催化剂,是强心针,但不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以后说不定有治疗的技能,只是现在確实不能直接去除病灶。
“看来,还得讲科学。”
他放弃了这棵病入膏肓的桃树,转身走向另一棵看起来症状稍轻的李子树。
这棵树的叶片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蚜虫,一些嫩叶也出现了捲曲。
宋佑这次没急著动用能力。他先是找来一根树枝,耐著性子,把那些肉眼可见的虫子一点点刮掉、弹走。
做完这番物理除虫,他才再次伸出手,贴在树干上。
这次,他控制著自然之力的输出,不再是洪水猛兽般地冲刷,而是一股细微、温和的能量,如同春雨润物,精准地渗透进那些捲曲的叶片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受损的叶片组织,正在他的能量滋养下,缓缓地自我修復。
原本蜷缩的叶子,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姿態,重新舒展开来。
【德鲁伊日誌:你成功治癒了一棵患病的植物,枯萎的復甦(2/10)。】
成了!
宋佑收回手,虽然依旧感到疲惫,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踏实的满足感。
他看著这棵重焕生机的李子树,心里有了计较。
回头就去镇上的农资店,买点石硫合剂和绿色杀虫剂,先把这些病树做一遍基础治疗,然后再用自然之力进行修復,双管齐下,效率肯定更高。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这个点,估计该有客人了。”
他把工具收拾好,转身往小院走去。
刚回到院子,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还没坐稳,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轰鸣。
一辆骚包的红色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黑漂邓神那张大脸就探了出来,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宋老弟!我邓神又回来啦!这次给你带了个大客户!”
他扯著嗓子喊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来了。
宋佑放下茶杯,也乐了。
这邓神,真是个活宝。
邓神从驾驶座上下来,又拉开副驾的门,一个穿著一身专业钓鱼服,看起来比邓神还要精干几分的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里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渔具箱。
“宋老弟,给你介绍一下,我铁哥们,赵谦,圈里人称夜钓小王子!”邓神揽著那人的肩膀,一脸的得意。 赵谦冲宋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的话不多,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最后,牢牢地锁定在了不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水库上,眼神里透出专业人士的审视和热切。
“宋老板,久仰大名。”赵谦开口,声音沉稳。
“欢迎欢迎,快请进。”宋佑把两人让进院子,给他们倒上茶。
邓神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灌了一大口,舒服地哈出一口气。
“还是你这茶好喝!老赵,你尝尝,比那些几千块一斤的茶叶提神多了!”
赵谦也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但没多说什么。
他放下茶杯,直接切入了正题。
“宋老板,我看了邓神的视频,对你这水库很感兴趣。我就想问一句,你这儿晚上能钓吗?”
夜钓?
宋佑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提出这种要求。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水库晚上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了安全问题,他这小本生意可担待不起。
可转念一想,他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水中。
【自然的低语】发动。
一瞬间,整个水库的景象以鱼群的琐碎意识反馈,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任何一个活物掉进水里,所引发的异常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鱼群会立刻將这个信號反馈给他。
这不就是个天然的、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水下监控系统吗?
宋佑睁开眼,心里有了底。
“能是能。”他看著赵谦,慢悠悠地开口,“不过,我这儿夜钓有规矩,价格也不一样。”
“规矩和价格你说。”赵谦毫不犹豫,一副不差钱的架势。
“夜钓,包宿,从现在到第二天中午,一千二一个人。”宋佑伸出一根手指。
“嘶。”邓神倒吸一口凉气,“宋老弟,你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