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岭南潮府地区,龙江城——
【好饿啊】
【怎么回事,我怎么这么饿,我记得睡觉之前,明明吃了一只炸鸡的】
方正睁开了眼睛,发现印入眼帘的,不是自己满地垃圾的出租屋,没有一堆吃完的外卖盒,也没有电脑。
而是青砖古墙,以及走在大街上,面带黄色,人来人往的百姓。
有光著肩膀,扛著大包的苦力,也有推著鸡公车,车轮子压在青砖地面走的老头。
他们大多数面黄肌瘦,但头上却盘著一个个髮髻,中间插著一根髮簪。
有少量的男人,则是穿著白短褂,卖力的拉著一辆双轮子的人力车,车上坐著一些身穿绸缎,面带红润的有钱人
有点像黄包车,但仔细一看,车轮却不是橡胶。
“我穿越了?这是民国吗?”
方正愣了一下,“不对,怎么没有辫子?不是民国?”
突然间,大脑涌入了一大串记忆,突如其来的庞大画面,如同灌顶一样,搞得方正的一下子受不了,晕眩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正被別人摇醒
准確来说,应该是被人用脚叫醒的。
“喂,杂种,你还没死啊。”
一个身著绸缎的公子哥,带著两三个僕从,一脸嘲讽的站在方正面前。
“??”方正脑子还没理清,嘴巴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了,“是你,董勇?”
一大股记忆,涌现在方正的脑海里。
此董勇並非偷窥七仙女的那个,而是一个性格暴虐,高傲自大的公子哥。
董家,则是这里的一个根深蒂固的本地大族,在方正的娘亲过世之后,他们曾经多次派人过来,想要买方正当奴僕
而之所以叫方正杂种,是因为方正的亲娘,在十多年前,挺著大肚子来到这里的。
方母不知道哪里人士,一直靠磨豆腐,替人洗衣为生,独自將將方正带大,直到不久之前,操劳过度去世。
但是在方正的记忆中,周围的人都在传她是青楼出身,毕竟识字又有气质的,只有青楼出来的女子了。
而方母不让他沾半点活,反而辛勤的让他去读书识字就是例子。
只可惜,方正读书並没有太大的天赋,反而一直对习武感兴趣。
“大胆,公子爷的名字,也是你这个杂种叫的”僕人说完,更是踢了方正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董勇,看来你们的家规也不怎么样,你还没发话狗就咬人了。”
“你”家奴正要上前打方正,突然
啪!一记重重的巴掌,將僕人打飞了出去,空中更是落下了一颗牙齿。
董勇冷冷的对这僕人说道,“我没说话,谁叫你打人的,待会回家,自己领个二十棍家法——”
另外一个僕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方正一眼,对著董勇道,“那公子爷,他”
董勇没理会,反而看向了方正道,“上次的事,你考虑的在怎么样了?”
上次的事?
方正脑海里隨即涌出一段记忆,是前段时间董家派来的,说念在老乡一场,给他一份好差事,要送他去给县官当书童
但问题是——
那个县太爷,不好女色
那好什么?不用想了,男宠。
方正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哼,不去,如果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就是今天饿死,明天从城楼上跳下去摔死,我也不会去的。”
董勇冷笑一声,“那你就慢慢饿死吧,我们走——”
一旁的另一个僕人脸色阴騭,盯著方正道,“公子,要不要”
方正脸色一沉,马上明白他们的意思,那就是直接抓人,给县官送去
“等他饿死,就会求著来了,我们走——”董勇面无表情的盯了方正一眼。
他性格是暴虐,却极为自傲,根本不屑於对没有学过武的人动手,挥挥手,带著几个僕人走了。
“这就走了?”方正先生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了,这傢伙,很自傲啊
但是让他更崩溃的,是肚子
咕咕—— 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方正一脸苦笑,自己好像三天没吃饭了,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借粮的事
【不好意思啊,我家也没有钱粮,你知道的,今年颱风过境,毁了收成。】
【滚滚滚,扫把星,我们自己都不够吃的。】
【小方啊,不是大爷不想借你,你也知道的,马上就秋收了】
记忆中,前不久发生过颱风,导致粮食欠收,粮价暴涨,但税收马上就要开始了,官府才不管你们粮食是不是欠收。
於是,家家户户开始节衣缩食,方正自然也就借不到钱粮了。
尤其是前身为了孝心,更是斥巨资举债,买了一口厚重的棺材,將自己娘亲入土为安。
现在咋办?
家里一穷二白,外面还欠下了一笔钱,尤其是秋收马上就到了。
这年头,苛捐杂税可不是说笑的,哪怕你没田没地,也別想不交税,有人头税,还有徭役。
方正摇著头苦笑,別人穿越,不是修仙就是练武,而自己却马上就要饿死了。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大爷们,行行好吧”一个乞丐,拿著碗,对著过路的人乞討。
叮!
一个好心的大娘,也许是心善,丟给了乞丐一文钱。、
“谢谢,谢谢好心人”
突然间,在乞丐还跪著感谢的时候,一只手快如闪电的从他碗里將那两文钱抢走
“啊——贼子,连乞丐的钱都抢”这下子,乞丐腿也不瘸了,站起来就追。
不抢才怪
人快饿死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况且,他不过是抢,又不是杀人。
方正一边气喘吁吁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