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刚穿越就急著吃饭,没有细细体验这古代的风情文化,但这次进了城,方正这次终於看清了古代的繁华。
“糖墩儿——冰糖葫芦——“扎蓝头巾的小贩拖长尾音,竹籤上串著的山楂裹著透亮糖衣,在铜锣声里折射细碎光斑,几个总角孩童攥著铜板挤到跟前,鼻尖几乎贴上晶亮糖壳。
扛米包的苦力在墙根阴影里歇脚,仰头灌下粗陶碗里的凉茶,喉结滚动时溅出的水珠渗进青苔斑驳的砖缝。
对街当铺的黑漆招牌被晒得发烫,鎏金“当“字在热浪中微微扭曲,映著街心骡马踏起的浮尘,恍若蒙著层淡金薄纱。
“新鲜的鱼,大家快点来啊”
“肥美多汁的大螃蟹,一文钱一斤”
南贵北贱,南边都是达官贵人居住,这里的早市,也只有他们才买得起鱼虾贝类,而鱼虾贝类不是不好吃,而是吃了容易饿,穷人根本不买,虽然百姓不懂得其中的科学原理。
方正起了一大早,帮著张二河推著车进了城。
两人来到了找到了专门卖鱼类的早市,选了一个不好也不坏的位置,方正帮忙把上面的鱼虾全部搬下来,这些都是张二河精心挑选的,个头大,又精神。
方正和张家父子告別,“那叔,您先忙,我去找找活”
张二河摆摆手笑道,“去吧去吧,晚上要是没著落,就来叔家里凑合一顿。
正当方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早市却走来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傢伙
“喂,卖鱼的,钱呢?”为首的一个满头是疮,又满脸横肉,来到张二河的摊位面前,就囂张的和他要钱。
“哎,准备好了,李爷,您点点”张二河一脸赔笑,从怀里拿出一个脏兮兮的钱袋,点出四十文钱,上交了上去。
满头是疮的大汉一脸冷笑,“涨价了,现在是八十文钱?”
“八十?”听到这个价格,张二河脸色一变,“几位大哥,这我们卖鱼的,一直都是四十文,怎么就涨价了?涨价了也没有这么高的啊,一下子翻倍。”
“您可怜可怜小的,少一点行吗?”
“別废话,给不给一句话。”满头是疮的壮汉一脸冷笑,“不给也可以,那就滚回去,別让我兄弟几个动手请你回去”
张二河脸色阴晴不定,鱼虾是放不久的,今天不卖掉,放到明天就坏了,根本来不及运到其他地方卖。
只是这突然涨了这么多恐怕这一趟,除去成本就白干了。
出海一趟要一两天,但每天需要的粮食是固定的,一旦白干一次,等於是亏,全家老小要节衣缩食挨上几天饿
最关键的,是他们渔民也要交税啊,马上就要秋税了啊。
朝廷的赋税,可不止有土地税、还有人口税和商税
以及苛捐杂税。
“不给就滚——”
“给我给还不成吗。”张二河老泪纵横,用发抖的手,颤颤巍巍的点出钱。
“那个长疮的,叫王疮子,是早市的管理者”
“张叔,这早市是谁的?他这收上去的钱,都交给了谁?”
“早市是城东王家的这傢伙是王家的一个族人,人仗狗势”
周围几个商贩,和张二河一样,在他们走后,都朝他们后面吐了口口水,可见这帮人有多遭人厌恶了。
旁边一个商贩老农,恨恨的说道,“前段时间不是糟了颱风嘛,他们自己没吃的,就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
“突然间翻倍,多收的二十文钱,估计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吧。” 方正冷笑一声“哼,下次別来龙江城了,寧愿走多几十里,去隔壁县的早市算了。”
张二河一脸黯然,“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边又远”
“这鱼货,又不比其它东西,不能放久,今天不卖掉,明天就坏了”
方正嘆了口气,这也是现实,在没有科技运输下,海鲜確实放不久,想醃製成咸鱼?盐又是管制品,根本行不通。
卖瓜果蔬菜的,可能还能放久一点,猪肉羊肉,卖不完可以留著吃,熏制留著,但鱼货真的是没办法。
“没事,张叔就当这次没捕到鱼就行”张二河勉强笑笑。
方正道,“那叔你先忙,我去找活了”
“去吧,去吧”
青石板路在晨雾中泛著微光,朱漆牌坊下蹲著个抽旱菸的老农,烟锅子忽明忽暗映著眉间深纹。
对街药铺学徒踩著板凳擦拭匾额,但眼珠子却时不时的往对面的老板娘身上瞅,牌匾都快被他把皮都擦破了。
在街头的露天赌坊上,则围满了看热闹玩两把的赌徒。
“今天要去哪里找吃的呢”方正嘆了口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早上吃的那一碗糙米,早就消耗殆尽,不得不说,提升后的体质,好像需要更多的能量
方正一头莫展,苦著脸蹲坐地上,想发明蒸馏酒,前身留下的记忆中,好像已经有人搞出来了。
想搞肥皂玻璃,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没有县太爷这类靠山,搞出来也是为他人作嫁衣。
至於牙膏牙刷
方正一阵无语,这里也早就有了。
甚至还很多
朝廷的官修医书列出了二十七种揩齿药方,一、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薑汁、细辛、芎穷末,每用擦牙,二、盐四两,烧过;杏仁一两,汤浸、去皮尖双仁;上件药都研成膏,每用揩齿甚佳。
当然,还有更为简单的,每日清晨以牙刷刷牙,皂角浓汁揩牙旬日数更,无一切齿疾。
这里甚至还有发达的海贸,先进程度,大致相当於方正前世的宋明时期
正当方正犹豫著,要不要再找个客栈挨一顿打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鐺鐺鐺!
“让开——让开——”忽有马蹄声自城门洞传来,一个满脸鬍鬚的玄色壮汉飞过,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