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闻言顿时觉得可行,然后就守着张二发,开始了他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刚才自己开枪的时候,可是被张二发一顿唠叨,如今两人换了位置,李槐怎么可能受这个气。
俩人忙着斗嘴,时不时跟聂苍请教狙击枪的使用要点和瞄准的诀窍,时间过的倒是快,聂苍也难得落得个清净。
但聂苍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眼下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除了聂如海突然回来,狠狠的恶心了自己一下。
联防大队和合作社未来的规划,槐荫村和猎人们生计,这一切都压在聂苍身上。
更别提是白笑生的虎视眈眈,以及神秘的卧龙山和里面藏着的秘密。
这些都是聂苍需要操心的事情,在这些事情当中,最让聂苍觉得紧急的,无疑是大家的生计!
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眼下他虽然吃喝不愁,而且家人的日子过的也非常好,可赶上这么一个年景,今年干旱少雨,除了槐荫村和少数几个有水的村子,地里庄稼绝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是夏季还好,山民能能靠着在山里的收获,勉强吃上一顿饱饭,但过了这个夏天呢?秋收的时候怎么办?天气冷了猫冬的时候,大家又能吃上什么?
今年村里虽然在贾主任的支持,以及聂苍的当机立断之下,及时进行了包产到户,但整整分到大家口袋里的粮食又能有多少?
趁着眼下这个节骨眼,还能从山里捞一些山货,及时未雨绸缪自救才是硬道理。
为了这件事,聂苍不惜拖着受伤的身体,放着卧龙山那么大的事情先不管,也要尽力多赚一些,只有这样,到了冬天大家才能过得暖和一些。
夜幕降临后,李槐和张二发俩人,总算结束了一天的纷争,跟着聂苍结伴下山,去搜集今天用狙击枪捕猎到的猎物。
白天的时候,那些战利品猎物的尸体可以放着,那是因为山顶上悬着武器,有狙击枪时刻盯着,有猛兽敢靠近就相当于自寻死路。
可夜幕降临之后,狙击枪跟烧火棍并无区别,趁着这个空当要抓紧把猎物带回来,等到明天早上,只怕连骨头都不会留在原地。
聂苍带着两人转了一大圈,总算把捕猎到的三只猎物全都收了回来。
一只体型看上去夸张,但实际上没有三两肉的山鹰,一只圆滚滚的松鼠,还有一只馋虫入脑,拼着中枪也死死咬住诱饵不松口的獾子,这就是今天全部的收获。
李槐一共开了四枪,张二发口急一些,用掉了六发子弹。
因为目标距离很远,而且俩人都是第一次使用这么高端的枪械,前面空的多了一些倒是正常。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巨大的枪声的吓跑了附近的猎物,一直等到天黑都没几只猎物被吸引过来。
聂苍难得放了个假,点燃了营火之后,聂苍靠在石头上,静等着李槐等人处理猎物。
他和张二发的鬼点子多,那只被打死的山鹰的,薅掉了身上的羽毛之后,李槐先是将整个鸟的身体用火燎了一遍,然后的就拿到的半山腰的泉眼下充分冲洗。
将整个猎物处理的干干净净之后,才抹上盐巴和香料,用一根木棍扎好之后,直接放在火堆旁边慢烤起来。
火焰的炙烤之下,被熏制的山鹰肉很快就染上了金黄色。张二发用短刀,在獾子的尾巴前面,取了一小块獾子油,然后仔细的将烤制的山鹰涂满油脂。
噼里啪啦的响声随之传来,几人边聊天边烤肉,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山鹰肉彻底烤熟,才开始今天的晚饭时间。
因为没怎么巡山运动量不大的缘故,晚上三人并不是很饿。
李槐从烤的焦黄的山鹰肉上,连皮带骨撕下一整个翅膀。这是整个烤肉所有部位里面,最好吃一个部位。
聂苍也不客气,接过烤鹰翅膀,简单吹了吹直接就送到了口中。
紧实的肉质经过长时间的烤制,早就彻底是熟透!因为是在火堆旁边烤制,辐射的热量十分均匀,肉的品质更是好的没话说。
只需要一点点粗盐,就是难得的一顿美味佳肴!
一只山鹰原本就没有几两肉,宰杀烤制之后更是连最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三人没花多长时间就全吃光了。
张二发吃的满嘴流油,意犹未尽的小伙子党纪把那只圆滚滚的肥嫩松鼠,也剥了皮放在火边烤制。
至于最后一只獾子,剥了皮之后根本无人问津。这玩意儿的肉味道发酸,还带着难以去除的腥味,如果不是没得选,一般猎人很少会吃这玩意儿来充饥,就算它是难得的肉类也不例外。
夏夜的林子里露水很重,聂苍让值班的李槐添了点儿柴火,然后就靠在石头旁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聂苍从朦胧中醒来的时候,李槐和张二发俩人,已经自己组装好了狙击枪,开始了新一天的打靶狩猎。
实际上聂苍还是低估了枪对于男人的诱惑力。
李槐和张二发睡得晚起得早,几乎是天刚的冒出来点亮光,就急不可耐的起床,早早上了射击位置。
“不是一人十颗子弹吗?你俩这么贫民干嘛?以后又不是没机会打枪?”聂苍无奈的摇摇头,朝俩人说了一句。
“那不一样,咱队里人那么多,这种好事下次轮到我们俩,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张二发理直气壮的反驳,随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枪上。
“这玩意儿什么都好,就是晚上镜子里啥都瞅不见,真是可惜了”张二发只恨东北没有极昼,语气中充满惋惜。
“这有什么可惜的,会有咱赚了钱,我带你们到边境老毛子那边,搞来夜视仪就妥了嘛”聂苍刚睡醒,听到张二发的话随口回答道。
“夜视仪?那是什么玩意?有了那东西晚上就能看见东西了?”李槐整个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队长。
“嗯我也是听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