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争的就是一口气!”聂如海忽然从椅子上坐起来,冷着脸开口道。
“我虽然不在村里了,但又不是死了!村里凭什么把我们家的工分,划给聂苍?喜芬和两个孩子不是还在家?”
“你们凭什么把人赶出去的?”聂如海越说越激动,差点儿跟赵长林拍桌子。
其实他到村委回来,纯粹是一股热劲儿上来,在家被黄喜芬激得不行了。
在林场院聂苍手上吃了亏,报了派出所都没能把聂苍怎么样,这几天聂如海在家天天被黄喜芬骂,先是说聂苍怎么畜生怎么不是东西,然后就说起了村里人干的事,竟然趁着聂如海不在村里,直接把黄喜芬孤儿寡母娘仨赶出了村子!
聂如海在聂苍手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但对村委会可没那么惧怕,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赵长林他们理亏,聂如海吃准了这一点儿,在家扬言要给黄喜芬出口气,要是能要来钱那就更好了!
原本聂如海在村里,哪里敢跟村长这么说话,之所以闹成这样,除了被黄喜芬拿话一激,另外就是觉得自己身后站着白笑生。
只要能恶心聂苍,钱这方面根本就不是问题,根本不需要靠在村里苦哈哈的挣几个工分过活。
原本以为村里不会鸟他,可聂如海到了村委会才发现,这些人好像很怕自己的样子,说起村里的账目,赵长林更是二话不说,就决定把钱拿出来补给自己,这下直接让聂如海迷糊了。
村里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想象中的一顿臭骂没得到,反而没花什么功夫就把钱要回来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聂如海反应很快,蹬鼻子上脸这种事更是干的行云流水!
赵长林等人越是好说话,就越觉得这其中问题很大。说不定聂苍跟赵长林互相勾结,贪污了村里的公款也是有可能的事!
说到最后,聂如海哪里还要什么钱,就是咬死了要查账,问就是为了出口气,今天这件事必须要搞清楚!
“如海你这话说的,咱都是一个村的,怎么会把事情办那么绝你先消消气,这里面有误会!”
赵长林陪了个笑脸,然后就开始给赵长林解释。
“我们这也是公事公办,当初你媳妇跟村里都闹到公社去了。咱们不也没把话说死,这钱你既然来了,肯定一分不少的给你!但在村里没有登记户口的村民,这工分和地里活肯定是分不到的!上面政策压着,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赵长林有心糊弄,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准备搪塞过去。
可他哪里知道聂如海的心思,对方就是觉得他心里有鬼,因此存心要找茬,拿钱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一开始赵长林就态度强硬,被说查账,聂如海一进门就臭骂几句,然后连拉带拽的拖出去,聂如海哪里有现在的胆子。
说到底还是包产到户这件事牵扯太大,赵长林心里打鼓,摸不准聂如海到底想知道什么,过于谨慎反而被对方威胁住了。
“别的废话少说,把村里的账目摊开我看看,上面写的多少我就拿多少,今天就是说破天,我也得看到账!”聂如海咬着牙说道。
“行吧,那我让会计先查查,等弄清楚了给你看!”赵长林无奈,只能先答应对方的要求。
“好!我就在这等着!”聂如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副不看到账目绝对不走的样子。
双方顿时安静下来,整个房间压力最大的,就只剩下不停在翻动账目的会计。
他手里的账本都是往年槐荫村的公账,跟去年年底的分红压根没半点关系,要是能查到什么才是见鬼了。
双方僵持之际,聂如山带着冯卫国匆匆赶到。
“赵村长”冯卫国作为联防大队的财务总管,跟赵长林是老相识,一进屋就朝对方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听说你们村,有人要查我们队长跟村里的账目,他平时比较忙,记账这样的事都是交给我来办的,有什么你们问我就行!”冯卫国淡然开口,给了赵长林一个放心的眼神。
“冯会计!你来的正好!”赵长林见来人是冯卫国,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
“如海你应该也认识,去年年底村里分红,把该给他的分红,划给了聂苍,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赵长林故意问道。
“知道呀!账本我都带来了!正好给你们瞧瞧!”冯卫国给赵长林使了个眼色,两人顿时心领神会。
“来,看吧如海,这是联防大队的冯会计,聂苍的钱都在他那放着呢!账本也在!”赵长林故作大方的开口。
联防大队的账目,跟村里的账目是两回事。
眼下虽然村里的账不能让外人看,但联防大队的账却没什么问题。
反正牵扯不到包产到户的事,其他根本不是问题。
“村里的事,跟联防大队有啥关系,你们休想诓我!”聂如海冷声回答,对冯会计带来的账目没有任何兴趣。
见聂如海油盐不进,冯卫国忽然走到赵长林身边,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说话的内容其他人听不见,但聂如海能清晰的看到,赵长林的脸色先是一惊,然后就变得无比难看,仿佛做了什么不得不做的决定一般。
赵长林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随即也不再遮掩,清了清嗓子郑重的开口道:“如海,事情都这样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赵长林话一开口,屋里所有人,包括聂如海全都用惊讶的目光盯着赵长林。
“之前给你们家的分红,还有村里另外一部分钱,村委全都划拨给联防大队,补贴他们吃喝了”赵长林表情难看,但这话他必须要说。
“我就知道!!”聂如海听闻此言,立马一拍桌子,心中的喜悦根本按耐不住。
“我就知道你们有问题!拿着公款吃喝?你们这是腐败!!”聂如海怒斥。
“如海!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赵长林拽住聂如海,强行拉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