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那迷宫般的陵墓群中穿行著。
达伦带领著散塔林会走在最外侧,他们步伐快捷,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还会不时用著示威般的眼神扫向队伍中。
而莎尔教会的信徒们懒得理这些粗浅的挑衅,只是在莎莉丝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走在內侧,不间断地施著法来维持队伍的隱蔽性。
莱恩则被夹在中间,面容紧张,大脑却不断地活动著。
在他从被达伦踹飞的痛苦中恢復意识开始,他就一直尽著全力安抚著黑衣剑士和薇莉丝菈,免得他们担心自己直接衝上来。
其实他一开始的判断確实也没什么问题,对方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害了自己性命的——只是达伦一上来的行动以及对莎尔教会真相的发现將他的脑子弄蒙了而已。
然而,就在他继续完善著接下来的行动流程时,一支正在巡逻的官方小队,不幸地与他们迎面撞上。
那是一支由五名深水城卫兵和一名克蓝沃牧师组成的、標准的巡逻队。
在看到眼前这支散发著“危险勿近”的庞大队伍时,巡逻队的成员们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但他们没有立刻后退。
“以我主克蓝沃之名!”
为首的牧师高举起手中的天平圣徽,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
“止步!放下武器!你们这些在安息之地散播混乱的罪人!”
他的话音未落,达伦已经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放倒他们。”
他身后的散塔林会成员,仿佛听到了发令枪的猎犬,瞬间咆哮著冲了上去。
而另一侧,莎莉丝也轻蔑地挥了挥手,几名莎尔教会的信徒便化作无声的黑影,从另一个角度包抄了过去。
巡逻队的卫兵们绝望地组成了防御阵型,其中一人还试图从腰间掏出什么。 但在散塔林会一名肌肉賁张、疑似有牛头人血脉的战士的蛮力衝撞下,整个巡逻队被直接撞飞。
其中一名正面接下衝击的卫兵,手中的轻盾连同他后面持盾的手,都被直接撞进了他身著的盔甲上,盔甲的缝隙与裂痕中,血泥与骨头碎片混作一团溢出。
另一侧,一名莎尔信徒只一抬手,一道由暗影能量构成的射线就精准地命中了一名卫兵持剑的右腿。
那一整条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坏死,变成了一截焦炭般的乾尸状態,无力地与身体分离,只留抱著右腿处已然空洞的盔甲躺在地上无力地哭喊著的卫兵。
莱恩的瞳孔剧烈震动著。
眼前这群可敬且鲜活的生命,在这些真正的“恶”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在刚碰上时,莱恩第一时间就开始思考该如何阻止衝突的发生。
但转眼间,这一幕就发生了,而他只能被迫地、眼睁睁地看著。
他握紧的双拳无力地垂下。
莱恩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力感
不知为何,明明眼前是这么一番景象,时间却突然仿佛放慢了一般,让他回忆起先前他看到那具克蓝沃牧师尸体的时候。
他还记得,他是怎样感伤著,哀嘆著“是我害他们死的”。
他还记得,在第一次遭遇巡逻队时,自己对黑衣剑士的那满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的答覆。”正闪闪发光,仿佛在嘲笑他:就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敢仗著外力闯入死者之城?
他忽然有点害怕收到黑衣剑士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但没有。
无论是黑衣剑士,还是薇莉丝菈,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回过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一会儿了。
所有的卫兵都已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身上布满了各种损伤。
只有那名实力最强的克蓝沃牧师,在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后,才勉强击伤了一名莎尔教会的信徒,此时正被两名散塔林会的成员死死地踩在脚下。
“把他打晕,我们继续走。”
达伦看都未看那名牧师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的手下用剑柄重重地敲在牧师的后脑勺,看到他两眼翻白后,就跟上了达伦。
“等等。”
莎莉丝忽然出声,让眾人都停下了脚步。
“我们不能留下活口。”
她缓缓走到那名牧师面前,甜美地笑著
“我可不能让这群人,有机会把我们在深水城中活动的消息,传到黑杖塔的耳朵里。”
“你不是脑子坏了?”
达伦皱起了眉头,厌烦地看著她。
“现在最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老子答应和你合作的唯一原因,是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干这种会彻底激怒克蓝沃教会和深水城的蠢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把他们全宰了的话,哪怕我逃出去,也会面临更加恐怖的搜捕力度!”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係?”
莎莉丝的笑容愈发甜美,声音却愈发冰冷。
“无论是为女士排除害虫,还是守护她的隱秘与深邃,都必须万无一失!”
“操他妈的这群魔怔疯子”
合作本就不牢靠的双方势力,瞬间陷入了危险的对峙之中。
达伦身后的几名散塔林会精锐,已经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莎莉丝身后的那些黑袍信徒,则无声无息地向前一步,他们斗篷下的阴影仿佛都变得更加深邃,暗影魔力也开始在场间瀰漫
儘管莱恩真的很想让这群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的傢伙赶紧开打,但他瞥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卫兵们,除了一个之外,都还看得到面板——散塔林会显然手下留情了。
还不能让他们开打,起码在这里不行。
他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大人,这巡逻队不一定看得出您的身份吧?”
“而且而且刚刚主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