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在科学院的公开课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效果一次比一次好。
毕竟每次能挤进会议厅的人数有限，院方干脆做了安排，
大致按照不同研究所、不同专业领域分批轮换。
这一周是这批人来听，下一周换另一批，尽可能让更多有需要的科研骨干有机会参与。
叶枫也乐得如此。
面对相对固定的一批人，他可以根据上一节课的反馈和提问，更深入地引导和探讨，效果反而更好。
在这过程中，他果然又陆续发现了几个思维模式很独特、或者基础知识极为扎实、一点就透的好苗子，
都让小白悄悄记了下来。这份“潜力档案”日渐丰厚，
这些人才未来都是国家的财富。
一个周二的中午，叶枫刚在小院里随便对付完午饭，
正琢磨着下午是补个觉还是看点闲书，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空工大的那个张小雨。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还算清脆的女声，语气倒是挺客气，
“喂，叶枫先生您好，我是张小雨。我爷爷这边，还有学校教务处的老师都已经协调好了，场地、学生名单都确定了。”
“您看……今天下午方便过来吗？如果方便的话，我过去接您？”
下午？ 叶枫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二点。
一个女的，专门跑过来接？
他脑子里几乎立刻拉响了“麻烦”的警报。
倒不是对张小雨有什么意见，纯粹是怕这种额外的、涉及人际往来的环节。
让人家小姑娘跑来接，回头还得客气，说不定她爷爷还得叮嘱这叮嘱那，想想就头大。
“哦，不用麻烦了。”
叶枫语气如常，婉拒得很快，
“你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就行，我自己过去。这边离得不远，我认得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张小雨的声音顿了一下，才接着响起，还是那种客气的调子，但语速快了点：
“那怎么好意思让您自己跑……还是我去接吧，很快的。”
“真不用，谢谢。”
叶枫再次谢绝，语气温和但没留余地，
“发个定位给我最省事。我大概……下午上课前到。”
“……好吧。”
张小雨似乎也放弃了争取，
“那我稍后把具体地址和定位发您微信上。下午见，叶枫先生。”
“下午见。”
挂了电话，叶枫松了口气。还是自己溜达过去自在。
不多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打开一看，是张小雨发来的消息，先是句很格式化的
“叶枫先生，下午授课地点定位如下，请您查收。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我。”
下面跟着一个地图定位。
叶枫点开定位看了看，确实不远，按照地图估算，走路过去顶多四十分钟，
现在才十二点多，就算慢悠悠晃过去，下午两点上课，时间也绰绰有余。
挺好，跟小白溜达过去，就当饭后消食了。
他收起手机，招呼了一声正在里间默默整理数据的小白：
“小白，准备一下，下午去空工大。咱们走路过去。”
“好的，老大。”
小白立刻应声，没有任何疑问。
……
同一时间，空工大某栋女生宿舍楼里。
张小雨扔下手机，把自己摔进椅子，对着天花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不要接拉到！以为我乐意接呢？”
她小声嘀咕着，脸上有点挂不住。
爷爷千叮万嘱让她态度好点，主动点，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客气是客气，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她这模样，立刻被同宿舍的姐妹捕捉到了。
一个正对着小镜子挤痘痘的短发女孩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谁啊谁啊？还得劳烦我们张大小姐亲自去接？听这意思……人家还没领情？”
“哈哈哈哈！这可是大新闻啊！”
“就是就是！”
另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追剧的女生也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快说说，是哪个系的帅哥？还是外校的？能让咱们的张小雨同学这么‘上心’？照片呢？给我们鉴赏鉴赏！”
“去去去！什么帅哥！别瞎说！”
张小雨被她们闹得脸有点发热，不耐烦地挥挥手，
“就是一个……嗯……很臭屁的家伙！仗着自己有点本事，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
她嘴上说得嫌弃，可那语气里分明带着点被拒绝后的懊恼和不忿，脸蛋也因为情绪波动微微泛红。
室友们一个个眼睛多尖啊，立刻抓住了重点。
短发女孩拖长了音调，笑得像只小狐狸，
“‘很臭屁的家伙’？我看是人家不乐意让你接，咱们小雨失望了，生气了吧？哈哈哈哈！”
“啧啧，看来不是一般人物啊！能让我们小雨主动提出去接，还能拒绝得这么不留情面……”
追剧的女生摸着下巴，故作深沉，
“我更好奇了！到底何方神圣？难道是哪个刚调来的年轻教授？还是哪个研究所的宝贝疙瘩？”
“快说快说！不然我们可要严刑逼供了！”
其他几个女生也笑着围了上来，宿舍里顿时充满了女孩子特有的、充满活力的嬉闹声。
张小雨被她们挠痒痒挠得笑出眼泪，连连求饶。
……
下午一点半左右。
叶枫和小白不紧不慢地溜达着，果然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空军工程大学的校门。
说实话，第一眼看去，有点……朴素。
甚至还不如龙科大的正门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