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第二种……他们攻击了我们一颗民用卫星、两颗军用卫星，取得了‘成功’之后，就停了下来，”
“不再继续攻击我们其他的卫星……”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逐渐变得疑惑的眼神：
“如果他们这三次攻击，只是在测试……测试他们这种攻击手段的有效性、精准度，”
“以及……我们的反应时间和应对方法，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秦卫国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枫，你的意思是……他们攻击我们卫星，不是为了争夺轨道，”
“也不是为了单纯的军事削弱，而是有更深的……目的？什么目的？”
叶枫没有直接回答，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忽然盯着秦卫国的眼睛，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秦叔，我先问您个问题。”
秦卫国示意叶枫继续说，
“假如，让您和小白打一架，您肯定打不过，对吧？”
秦卫国一愣，看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小白，苦笑道：
“这还用问？我再练一百年，也不够它一拳的。”
“好。”
叶枫点点头，继续问，
“而且，小白不受您控制，不听从您的任何命令，您完全无法约束它。”
“更关键的是，他跟您的关系并不算友好甚至有仇，它又有随时可以威胁到您生命安全的能力。”
“他就像悬在您头顶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秦卫国的脸色随着叶枫的描述，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隐约抓到了叶枫想表达的意思。
“那么”
叶枫紧紧盯着秦卫国的眼睛，
“如果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机会。”
“您只需付出一定的代价，就有机会彻底‘消灭’小白，”
“消除这个无法控制、又极度致命的威胁。”
“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您面前，您……愿意冒险去做吗？”
秦卫国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真正地、认真地思考着这个假设。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这个威胁，强大到我认为自己永远无法超越或控制，并且它确实对我的安全构成了致命且不可预测的威胁……”
“那么，只要机会出现，哪怕代价在大，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消灭他。”
“这是必然的选择，为了生存。”
“好！”
叶枫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个逻辑成立！”
他走回两人面前，语速加快：
“那么，如果我的分析没错。”
“对方先攻击民用卫星，成功了，再攻击军用卫星，又成功了。”
“他们通过这两次的攻击，得到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他们掌握的某种太空攻击手段，对我们的卫星发动的攻击是有效的，且目前来看无法被防御的！”
叶枫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接下来，秦叔，请您设想一下——”
“如果，他们这种攻击手段，已经具备了在极短时间内，”
“对我们龙国部署在轨的所有、或者绝大多数关键卫星，发动同时、饱和式攻击的能力。”
“您知道，一旦他们这么做，紧接着会发生什么吗？”
秦卫国刚开始还在顺着叶枫的思路往下想，攻击有效……测试成功……具备同时攻击能力……然后呢？
摧毁我们所有卫星？让我们变成太空瞎子？这固然是重创，但……
他的思维惯性还在“军事对抗”的层面打转。
但突然间，一个极其可怕、几乎让他血液冻结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了他的脑海！
所有卫星……同时失效……
失去卫星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军事侦察和通讯瘫痪！
是整个国家的网络神经中枢被瞬间切断！
是所有的战略预警、导弹制导、战场指挥、甚至民用的通讯、导航、金融交易……
全部陷入混乱和黑暗！
那会是一个国家最脆弱、最混乱、感知能力几乎归零的“至暗时刻”！
而如果在那个“至暗时刻”……
秦卫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后背的衬衫几乎在几秒钟内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枫，嘴唇哆嗦着，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后怕。
叶枫看到了秦卫国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他知道，秦叔已经想到了。
他没有让秦叔说出来，而是自己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
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知情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如果在这个因为所有卫星被毁而产生的、短暂但致命的‘信息黑障’窗口期，如果有人……”
“趁机发动大规模的、特别是战略级别的核打击……那么，失去太空‘眼睛’和‘防御侦测’的我们，”
“将失去绝大部分预警时间，失去有效的反击制导能力，甚至可能连指挥系统都陷入瘫痪……”
“我们将失去……还手的能力。”
“嘶——！”
尽管已经想到了，但当叶枫如此清晰、直白地说出“核打击”这三个字时，
旁边的张叔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同样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那将是灭顶之灾！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更衬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