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丝聪和王俊两个人。
王丝聪重新瘫回椅子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嘎嘣”几声轻响。
“终于能消停一段时间了……”他喃喃自语,
“人都麻了。”
王俊此时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闻言走到王丝聪身边,微微欠身:
“王董,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那我也下去忙了。”
他的态度依旧恭敬严谨,一丝不苟。
王丝聪摆摆手,语气随意:
“没事没事!你去吧。”
“你也一样,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就交给下面人处理。多注意休息,这几年,辛苦你了。”
这话他说得诚恳。
王俊从当初那个有点官僚作风的学生会主席,
成长为如今能独当一面、将整个集团庞大行政体系打理得井井有条的o,
其中付出的努力和心血,王丝聪都看在眼里。
王俊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点克制的笑容:
“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初要不是王董和林总给我这个机会,也没有我王俊的今天。”
他还是这么一板一眼。
王丝聪知道说不动他,只好笑道:
“行吧行吧,你自己掌握就行。别累坏了身体,公司可还指望你呢。”
“谢谢王董关心。”
王俊再次欠身,
“那我先去忙了。”
“嗯。”
王俊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王丝聪一个人。
王丝聪在椅子上又瘫了几分钟,直到那股开会的紧绷感慢慢从四肢百骸里消散。
他撑着扶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瑶海市的全景铺展在脚下——而他现在所在的这栋闲趣科技总部大楼,
早已是这座城市当之无愧的最高点。
楼顶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闲趣”logo,在几公里外都能清晰看见。
王丝聪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那里,目光慢慢扫过眼前的一切。
思绪万千,刚跟着枫哥在这边建公司的时候,这片地方还算是郊区。
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荒地,零星有些破旧的厂房,路都没几条像样的。
后来,“闲趣”的名字开始响起来。
先是自己的生产基地,然后是和枫哥技术相关的配套企业被吸引过来,
再后来,是更多的上下游公司、研究所、实验室……
就像滚雪球。
荒地变成了平整的园区,零散的厂房被拔地而起的现代化厂房和研发楼取代。
再后来,不止是工业——商业街、购物中心、高级住宅区、学校、医院……
一栋栋高楼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现在从他这个高度看下去,视野所及,几乎全是围绕着“闲趣科技”这颗心脏生长起来的血管和肌肉。
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异常发达的科技都市,硬生生在这片土地上“长”了出来。
低空不时有喷涂着闲趣标志的物流无人机安静滑过,
更远处能看到几架小型载人飞行器在指定航线上平稳飞行。
街面上,无人驾驶的公共交通车和智能配送车井然有序地穿梭。
阳光照在那些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大片大片跃动的光。
王丝聪静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太夸张的表情,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着。
这里……是我们搞出来的。
他心里有种很实在的满足感,沉甸甸的,不是虚的。
不是他爹那种纯粹商业帝国的征服感,而是一种……“参与创造了一个新世界”的踏实。
看了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做了个决定:
“嗯……是好久没下去溜达溜达了。”
忽然脑海里又想起西山省的枫哥,
“明天,”
他转过身,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去西山省,找枫哥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那点因为长时间高压工作积攒的烦闷,好像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他拉开门,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涌进来。
脚步比刚才开会时,轻快了不少。
闲趣科技集团总部大门前整洁、清静的马路上。
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西装、腰挎古朴长刀的年轻男子,正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一身着装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西装男一边走,一边微微偏头,
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路灯、乃至空中偶尔飞过的无人机。
这里的扫描监测设备……比其他地方先进很多。
不过……依然很落后。
信号特征明显,波段弱,抗干扰能力也很弱。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无形的监测波束从自己身上扫过——就像微风拂过岩石,什么也留不下。
如果此时有人调出瑶海市全域安防监控系统,
或者叶枫部署的那些高级监测设备的后台数据,就会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
所有摄像头拍到西装男的画面都正常,但是就是无法锁定和读取信息,
仿佛就只是单纯的一个画面而不是一个物体。
他就这样“透明”地走在科技监测网里,悠闲得像是周末散步。
西装男刚缓慢的从闲趣科技集团的大门路过。
“咦?”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