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站在电梯门口，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脑子里那阵嗡鸣才慢慢退去。
不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种触感……绝对不是人。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关紧，甚至下意识地上了锁。
平时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
他几步走到办公室一侧那面巨大的陈列墙前。
墙上是精工雕刻的镂空架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玩，有古董，有现代艺术品，
也有朋友送的稀奇古怪的纪念品。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朴素的木质相框，里面是几年前闲趣科技刚起步时，他们几个人在简陋的出租屋里拍的一张合影。
照片上的叶枫还带着点学生气的懒散，林薇表情严肃，赵大力笑得像个二傻子，
张伟有些拘谨地站在边上，而他自己，则是一脸“天下我有”的嘚瑟样。
王少伸出手，没有去拿相框，而是轻轻握住了相框的边缘，向左转动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卡榫声响起。
紧接着，整面陈列墙从中间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
门上的扫描装置瞬间启动，一道红光快速扫过王少的面部和瞳孔。
“身份确认，王丝聪。权限通过。”
冰冷的电子音低不可闻。
金属门向一侧滑开。
王少没有任何犹豫，侧身闪了进去。
他刚一进入，身后的金属门和陈列墙便迅速合拢，恢复原状，看不出丝毫痕迹。
门后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见方的密室。
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单人床，
一台电脑，一个挂在墙上的投影屏幕，以及一个很小的独立卫生间。
这里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极致的“静”和“隔绝”。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采用了特殊的复合材料和夹层设计，完全隔绝外部的一切声音和电子信号。
所有的数据传输都依靠物理线路连接，确保绝对的保密性。
床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部老式的黑色座机电话，线路直接嵌入墙体。
王少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抓起听筒，手指快速而准确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绵长而稳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
快点接啊，枫哥…… 他心里有些焦躁。
西山省，地下基地核心实验室。
叶枫刚刚结束了对近一周全球监测数据的快速浏览。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最终定格在几个被标记为“低概率异常”但后续无进展的节点上。
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针对龙国卫星系统的毁灭性打击，他这段时间进行了大量高强度的工作脑力消耗巨大。
就在前几天，他整个人感觉实验室天旋地转，最后昏睡了接近一个小时，把小白吓得不轻。
此刻，小白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那张拟态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露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它时刻监测着叶枫的生命体征，尤其是脑波活动，生怕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就在这时，叶枫放在实验服内侧口袋里的那部特制手机，震动了起来。
叶枫眉头立刻微微皱起。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配备的紧急联络线路。
除非遇到极其重要的事情，否则绝不会动用。
王少？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瑶海市总部才对。出什么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王丝聪的声音，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些急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喂！枫哥！”
叶枫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心往下沉了沉，但语气依旧平稳：
“说。”
王丝聪在那头咽了口唾沫，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出了一个让叶枫有些意外的问题：
“枫哥！除了小白，你……还造了类似小白这样的，嗯……机械体了吗？”
“就是那种……能模仿人类，特别逼真的那种？”
叶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白，小白也微微偏头，似乎在倾听。
“机械体很多，”
叶枫语速平稳但清晰，
“但是，像小白这样，拥有高度拟人化思维核心，并且外部覆盖了动态模拟生物特征的特制胶状皮肤层的……只有小白一个。”
他顿了顿，反问：
“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电话那头的王丝聪似乎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明显的心悸：
“我……我今天遇到一个人。我……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人！”
叶枫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对着话筒，声音依旧冷静，但带上了命令式的简洁：
“说重点。依据。”
王少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也像是在仔细回忆确认那转瞬即逝的触感。
“……依据就是，”
王少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后怕的笃定，“我拍他肩膀的时候，感觉不对。”
“怎么不对？”
“我是经常健身的，对人的骨骼形状、肌肉的质感、皮肤下的弹性，手感还算比较敏感。”
王少努力描述着，
“但是拍他肩膀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的，不是锁骨和斜方肌该有的弧度、温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