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让他坐下。
叶枫没有拒绝。他几乎是被按着坐下去的。
坐下后，头疼并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姿势的改变，血液涌向头部，
那股钝痛变得更加尖锐、更加难以忍受。
他低下头，双手用力按压着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眉头死死锁着，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一路上，他还能勉强转动思绪，去分析小白和大力可能的隐瞒，去权衡利弊。
现在，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像是被这剧痛搅碎了。
只剩下生理性的忍耐。
大力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他想伸手帮叶枫揉揉，又怕自己手劲太大弄疼他。
想说话分散叶枫注意力，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叶枫身侧的小白。
小白静静地立在那里，微微低头，看着因疼痛而蜷缩的叶枫。
大力张了张嘴，想对小白说点什么。
安慰的话？鼓励的话？或者……表达愧疚和感谢的话？
他知道救叶枫的方法，也知道代价是什么，小白没有瞒他。
也正因为知道，他此刻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麻绳，又沉又乱，堵得慌。
在他心里，小白早就不是一堆冰冷的代码和零件了。
是兄弟，是战友，是可以把后背托付的伙伴。
是可以一起蹲在实验室外面聊天钓鱼，听他吐槽王少又买了什么华而不实玩意儿的朋友。
可现在，为了救枫哥……
大力用力搓了把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乱开口，枫哥太聪明了，一点异样都可能让他猜到真相。
而他们都担心，一旦叶枫知道真相，会不同意。
大力别开视线，第一次有些不敢直视小白那双平静的蓝眼睛。
小白依旧安静地站着。
它的处理器正以最高负荷运转，分析着叶枫的生命体征数据，
计算着“黑点”的饱和临界点，模拟着稍后要执行的程序。
同时他也想起当初偷别人脑组织做实验被老大发现后说过：
“小白啊，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当时它只是平静地回答：“好的，老大。”
但现在小白依然选择不告诉老大实情，他不愿去赌，
赌那百分之一的几率老大不愿意自己这么做！
哪怕万分之一也不行
就在这时。
“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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