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川的目光尤其在叶枫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必须先拿到两样东西：罗安留下的基因样本，以及‘弑神甲’。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否则，你们没有哪怕一丝胜算。”
王少裹紧了身上厚实的防寒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半是冷，一半是紧张和亢奋。
他踩着脚下滑溜溜的冰霜，紧走两步跟上，忍不住问道：
“龙川！你们那个时代的人类，用了那基因后，真的那么牛逼吗？”
他努力想找个合适的词，“听你的描述，身体素质跟电影里的米国队长差不多了啊！”
走在前面的龙川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根据那个电影里描述的要比他还要强一些。”
他的口吻，像是在评价一件司空见惯的日常用品，而不是能塑造超级战士的传奇科技。
大力跟在叶枫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幽深的通道。
他听了王少的话，心里也琢磨着，忍不住地问：
“那是不是有了这个基因，就能打败你说的那些‘神族’了？”
“嗤——”
前面传来龙川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在空旷通道里格外清晰。
“做梦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你们还是太天真”的嘲讽。
“当时的基因药物增强的程度，顶多只能对付最初代的、比较基础的‘神族’单位。”
“到战争后期，神族的机械体更新迭代了多少次？最终型号基本都比现在的我还要强。”
他稍微放慢脚步，侧过头，瞥了一眼王少，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觉得，米国队长能打败我吗？”
王少愣了一下，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龙川展现过的实力——
无视子弹、超高速移动、一刀劈飞小白他老实地摇摇头，声音低沉：
“估计来一个团的米国队长，都不够你砍的。”
龙川不置可否地转回头，继续带路。
几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来到一个岔路口。
龙川停下脚步，微微蹙眉，仔细辨认着墙壁上几乎被冰霜完全覆盖的、早已模糊不清的指示符号或痕迹。
几秒钟后，他选择了左边那条更显幽深、寒气也更重的通道，迈步走去。
“基因药剂的作用，”
他边走边继续说，声音在更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闷，
“只是为了能让你们的身体达到能够承受‘弑神甲’的最低强度要求。它本身，不是武器。”
叶枫一直沉默地听着，眉头紧锁。
很多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抓住最关键的一个，开口问道，声音在寒冷中显得有些清冽：
“这个‘弑神甲’，到底是什么？难道普通人穿了，会承受不住而死？”
龙川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某些久远而模糊的信息。
他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那是罗安将军的最高机密。”
他组织着语言，试图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方式描述：
“听说，最初是罗安将军得探险队从宇宙深处，无意间发现的东西。”
“它不是固体，不是你们理解的金属。”
“当时发现它的人报告说，那像是一团拥有自我意识的、灰色的液体，在真空中静静地流动、变幻。”
“第一支探险队发现了它，以为是某种未知宇宙资源，贸然靠近”
龙川的声音低沉了些，
“那团‘液体’，瞬间变形，化作无数尖锐的、堪比战舰主炮的金属尖刺，瞬间就把探险队的飞船贯穿了。”
“只有极少数人逃了回来。”
“罗安将军得到消息后，亲自带领最精锐的部队和科学家前往。”
龙川的语速慢了下来，似乎在想象当时的场景，
“过程据说极其惨烈。死了很多人，才把那东西‘捕获’了回来。”
“后来，不知道罗安将军用了什么方法，对它进行了研究和最终，制造出了一批数量不详的‘盔甲’。”
“第一批成功穿戴这种盔甲的战士组成的军队，就被罗安将军命名为——‘弑神军’。那盔甲，也因此得名‘弑神甲’。”
龙川停下脚步，前面似乎是一扇被厚重冰层封住的巨大闸门。
他伸手拂去门边控制面板上的冰霜，一边尝试操作，一边继续解释：
“据有限的资料记载，‘弑神甲’穿戴时，那‘液体’会主动包裹、并‘侵入’穿戴者的身体，与神经系统、肌肉骨骼深度结合。”
“这个过程，对人体负担极大，会产生剧烈的痛苦和排斥反应。”
“普通人的身体和意志，根本扛不住，会在结合过程中就崩溃、死亡。”
说到这里，龙川回头看了一眼叶枫，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同类相认？
“说来，罗安将军跟你倒是有点像。”
龙川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点类似“欣赏”的情绪，“也是个喜欢埋头搞研究、能从不可能中找出可能的人。
如果不是他，也研究不出这等强大的‘弑神甲’。
也正是因为有了‘弑神甲’，博士的神族军团才开始遭受重创，
最终罗安将军才能带着最后的‘弑神军’，追着博士的残部，冲进了深空。”
王少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侵入身体”、“痛苦崩溃”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那那个博士，最后死了吗？”
龙川正在试图激活古老控制面板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