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炁狂涌,缓阻赵志远来势。抱著温彩裳用力一跃,跳出了四圣洞。温彩裳手捻石头,屈指弹射,再启洞中机关。
洞门轰然合闭。
里头传来滚滚“水声”。这是四圣洞第三道机关,封闭洞门,灌注“铅汞”。温彩裳自知无望,本欲启动这机关,拉多人下水。
怎知却又得救,反將赵志远困在洞中,饱受伤势加身,铅汞浸没。李仙凝眉收了重瞳,瞳孔重迭合一。实则重瞳异目才是常態,单瞳常目是有意偽装。
他重重喘息。方才捉对廝杀,著实太过凶煞,有毫釐偏差,三人都將葬身洞中!
李仙凝重道:“快走!我受了重伤,若再被遇到,便难以应对了!”温彩裳柔声说道:“李郎,跟我来…我知晓一处,能离开墓藏!”
李仙肩膀中剑,固血闭孔缓阻伤势。但每走一步仍自抽疼,肩骨碎裂,过了险势后,抬手都极困难。
温彩裳轻抚伤势,好生疼惜。忽感万分柔情蜜意,心想这般天资千古的男儿,为自己做到这般。其中欢喜,胜过沿路险恶万分。
她毕生之中最为敬重强者。李仙意气强、叫她侧目倾心。此刻展露天资强,却將她隱隱征服。她只道如此男儿,古今难寻其一。此刻却在身旁。
但尚处险境,诸般情感有所克制。两人沿途遁逃,藉以墓藏之熟练,穿行躲藏,规避搜寻。
半日时间。
两人均已气虚。李仙愈力甚强,纯阳之躯精力旺盛,重瞳之躯血行如龙,但赵志远的一掌,掌炁凝练精深,著实厉害,久久附著而不散。李仙笑道:“夫人,咱们再遇到敌手,可得陪葬啦!”
温彩裳柔声说道:“若真到那步,却也没法子了。”
两人携手奔逃。忽听脚步声急响,前侧有人靠近。茫茫墓藏,是敌非友。李仙不需多虑,左右环顾,见一处墓室,拉著温彩裳藏入其中。
抬起棺材,藏身其中。
此处是“善工室”。
墓藏修缮花费数十年,不少工匠劳死累死。便安葬在此处。南阳时期,诸国混乱,百姓悽惨。人祭之事不足为奇,吕洞之不羈世俗,能给匠工死后一处棲身,著实开明。
李仙、温彩裳藏进一“匠头”的棺槨。
尸首已化骷髏。
两人贴身紧靠,贴耳聆听外处动静。
“唉,善工室,葬得都是些匠工,没甚財宝,就此走罢!”
那声音来自“苏求武”。
“且慢!这些尸首,对我总归有用。你、你、你、帮我推开棺材,看看可有尸身未腐者若有便拖出来!”
这道声音来自沈平平。
原来眾人在墓藏中分散,但东走西窜,竟又遇到了。结伴同行,也在搜寻墓藏舆图,与墓中財宝。
舆图已在李仙这里,他等註定寻不到的了。
温彩裳心中一紧。李仙眉头紧锁,听“轰隆”一声,已有棺盖被打开。
照此情形,两人势必將被发现。纵有“阴阳仙侣剑”,也难逃被生擒厄运。
李仙灵机一动,悄力施展“浩渺腿”、“碧罗掌”,营造氤氳白雾,再消了固血闭孔,將血打散,混入雾中,洒上毒粉毒沫,偽装成血雾毒气机关。再將尸骸托举。藏在尸骸之下。
如此这般,或可矇混。
不多时,脚步声靠近。泰心宗、剑雨楼的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合力抬棺,棺槨推开半寸,顿时飘出红雾。嗅之一口,立即窜鼻昏神,十分难受。
那弟子对视一眼,不敢再开,连忙合上,跳过这座棺槨。另去別处棺槨寻找。
最终找到三具未腐疆尸。两名弟子背尸而出,却不敢提“血雾”之事。全因知道这些人物,心狠手辣,真有机关,也必是逼他们以身试探。
沈平平说道:“不错,收穫尚可。”
忽听一声脚步响起,一道年轻声音响起:“诸位大人,快…快!赵前辈发现了那贼妇线索,已將她围困一处,请速去增援!”
原来是赵志远遣派而出,四处求援的弟子。沈平平、苏求武眼前一亮,纷纷说道:“好啊!那贱妇走投无路,果真被围困了!”
“哈哈哈,好极,好极…我等速速过去擒拿。那贼妇害得我好惨,数十具殭尸都弄丟了。我倒看看,她怎般厉害。”
“你等再去通知其它人,將李犬、齐北刀召集,这次必让她走投无路!”
速速离去。
脚步声越走越远,又避一处险局。温彩裳美目荡漾,心想:“李郎天资无二,这般巧思妙计,亦是常人难及,假以时日…我…我都需依他啦。”
过了片刻。
李仙、温彩裳纷纷出棺,將棺槨盖好。温彩裳问道:“李郎,你没事吧”李仙摇头道:“没事!”
温彩裳说道:“墓藏有东西南北四向,各有一处出口,咱们快快走罢。”互相搀扶,逃向远处。
行约半个时辰。又见一剑雨楼弟子,正自茫然,迷路在墓藏中。
悄声潜去,突然扑倒。一手捂其嘴巴,一手印其胸口,掌力迸发。“咔嚓”一声,胸骨碎裂,心脉破损,登时毙命。
李仙脱其衣服,披在身上。解其佩剑,背在身后。扛著尸首行了一阵,见到几副棺槨。
將尸首埋入棺中。
他將大刀扛起,用力一抖。刀身处跌落一把长剑,正是“沉江剑”。李仙心思縝密,既乔装无极刀门弟子,自然不能佩剑。然而沉江剑甚是厉害,不愿就此捨弃。
便借剑身锋锐,在大刀中凿出一凹槽。將沉江剑嵌入其中,如此改换偽装剑雨楼,自然取出。
温彩裳甚觉惊讶。险境之中,李仙心思縝密,深谋远虑,镇定自若,其智谋叫她倾佩。
她毕生之中,敬佩大武太祖意气。便罕少多瞧旁人一眼,如今却美目痴痴,沾在李仙身上。
李仙將沉江剑换了剑鞘,背在身后。將自身衣物,蜕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