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李仙关切道:“夫人,你受伤了”捏她脉搏,探她伤势。温彩裳本甚伤心,但见李仙照料周到,便又颇为甜蜜。
“没事,咱们快离去罢。”温彩裳说道。
李仙取出舆图,手持沉江剑,劈树开路。余下路途,密林凶险虽仍有,但偶尔有歇脚林歇息。
应对从容。
日行十余里,如此持续数日。
李仙、温彩裳衣裳被树枝剐蹭,均有损破。缝缝补补,歇歇停停,便又赶路。
李仙剑伤结痂、手臂伤渐愈。已好三成,温彩裳采林中草药,熬配药膏,帮李仙敷上。
她手指白皙轻盈,上药时总若有若无撩拨。美目含春带盼,煞是动人。李仙隱觉温彩裳不同,多了些女子娇態。
他日行山野,夜研舆图。舆图在手,但山脉的地势笼罩,想踏出虎哭岭亦不轻鬆。
绝非高枕无忧。
时间流转。
转眼已过五日。两人日日相伴,神情已然亲密无间。温彩裳时而师时而媚,李仙跳脱放荡,这其间路程,竟毫不无趣。
这日间。
李仙瞧到远处黑烟,笑道:“夫人!是炊烟,总算瞧见半点人跡啦。”
温彩裳说道:“是啊!当真好不容易。”
黑烟飘散,林中静謐。短暂喜悦后,两人协力赶路。此处“毒蚂蝗”已经不多,但是盛开一种毒花。花香招聚“毒蛇”“蝎子”“蜘蛛”等毒物。
忽见远处的一颗矮树上,悬掛三具尸首。均是男子,身穿丝质衣袍,微风吹拂,轻轻摇晃,死有两日。
李仙感慨道:“瞧这些人装扮,应是过路的商人,误闯了虎哭岭,被虎哭哀嚎声牵动哀思,在此自尽了。”
温彩裳说道:“瞧见他们,咱们应是快出林子啦!”
李仙頷首道:“这些隨行商人没多厉害。定也难深入林子,约莫再有两日路程,咱们便可出林。”
李仙心想:“我与夫人衣裳破烂,身无分文,既遇到你等,只好借你一用。嗯…便全当帮你们收尸的报酬罢!”
方触碰到尸首,忽觉袖管涌动。李仙暗自警惕,后退三步,碧罗掌隔空打出。
“哗啦啦”一声,毒虫、蝎子、毒蜂…诸多毒物,从裤管、袖管…抖洒而落,瞧得头皮发麻。
虎哭岭险恶至极。无数蛇虫鼠蚁,毒虫走兽棲息。人死在此处,立即会招来“食人蚁”。这种蚁兽咬人极疼,数量极多。
食人蚁招来“赤毒蛙”,赤毒蛙引来毒蛇…如此种种,那衣袍之下自然“藏污纳垢”、“蛇鼠一窝”。
李仙连拍数掌,將鼠蚁毒物全打散。三具尸首除了头颅,均已变为“红骨”。既附著血肉的骨质。
捏开嘴巴。脑干、舌头、眼球…均被毒虫食尽。李仙一一料理三具尸首,將毒虫驱赶,將衣服拔下。
就地挖坑掩埋,劈砍树木,简而立一木碑。因不知三人姓氏来歷,木碑无文。
李仙將衣物收好。根据舆图,觅一平坦地势。周旁便有溪流,较之別处更安全几分。
这里已无“歇脚林”。
李仙查看收穫。“丝绸衣料”三套,虽被毒虫爬过,腥臭难闻,且沾染血污血浊。但较为完整。
又摸取得“十三两银子”。真可谓意外之喜。李仙说道:“夫人,有了银子,咱们出去后,便能饱餐一顿啦!”
温彩裳莞尔一笑,亦觉开心。
之后便是腰牌、玉佩等物事。李仙酌情拿取,將三套衣服丟入溪水,认真搓洗,將污浊洗尽。
温彩裳不愿穿旁人衣物,白裙虽有破损,但还可將就几日。
两人料理清楚。
再行两日,阳光斜打入林,暖和温润。在踏出虎哭岭剎那,清朗微风吹打,如获新生。
其时已四月中末,春正浓时。李仙满心畅快,意兴大抒。万般险阻,难挫他意气。此间显露,风华绝代。
温彩裳自持江湖阅歷深,过往追求她的天骄俊杰数之不尽。其中不乏出身氏族、实力庞大、一流门派等天骄俊杰…她均瞧不过眼。倘若说潜力天资,其中数日甚强。
但征服不了她。
此间见识李仙全貌,完美相已是罕闻之天赋,再添“重瞳相”…倘若学了那武学,『武学』『脱胎相』结合,举世谁能敌不住將所遇之人,一一与李仙比较。
想起李仙自杂役起身,护院、护院统领、武尉郎逐步起势。以往不觉如何,如今回顾,却厉害至极。
不禁久久瞩目,时而蹙眉,时而舒展。喃喃嘆道:“早知你这小子,將我弄得如此狼狈,当初便不栽培你了。可话说回来,若不栽培你,我又怎能渡此劫难。我…我虽脱离了险境,但不知为何,心中好乱…乱极了。”
郁烦至极,这感受实难言说。
时值正午。
李仙见得土路,沿道而行。傍晚时分,见一片安寧山村,裊裊炊烟上悬。又遇一背柴老伯,哼著山歌朝回赶。
李仙藉机搭话,花费十枚铜幣,討得在柴房暂住一宿。那柴房中,老伯帮忙铺了草蓆子,李仙与温彩裳躺下。
均感庆幸,这剎那別无所求。
李仙將温彩裳揽过,说道:“夫人,你知晓一个,名为『黄符山』的势力么”
温彩裳说道:“你问这个做甚手不老实,討打!”轻轻拍去李仙手掌。但李仙这討嫌风流的动作,偏偏將她郁烦扫去些许。
李仙说道:“我就是问一问。”
温彩裳说道:“黄符山…倒是知道,但现在黄符山已经不叫黄符山了。”
“那叫什么”李仙问道。
温彩裳说道:“黄符山是极久远势力,歷经皇朝兴盛、衰败、更迭,兀自恆存。这等势力,自有其厉害之处。”
“大虞年间…黄符山歷经一场变革。这事件甚是有名,变革之后,黄符山便更改名称,从此叫做…”
“道玄山。”
“道玄山”李仙曾隱有听闻。
温彩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