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彩裳,趁热打铁,缔结情谊。便朗声道:“哈哈哈,好,问天怎敢扰了佳人美意。我也来助阵!”
他对此处甚熟,虽不知此乃“心门”,却知周遭无甚凶险。便跳进坑洞中,喊道:“眾军隨我雷音,起震。”胸腔一震,雷音震盪而出。
见温彩裳轻轻鼓掌,更热血沸腾,甚是卖力。隨雷音数次震响,九窍龙心穴再被启用。那坑中本无凶险,却隨“龙心”活动,又变得危险。好如原本死寂心窍,再次跳动。牵引伴隨地脉、地质、地形…诸多改变。
贺问天震得正自起劲,顿见坑洞猛的闭合,如一口將其吞下,坑洞变做內空的石腔。他大惊之余,听到一道女声外面传来,“贺城主,你如侥倖未死,便请去解忧楼看看吧。”
“有一事忘记告知,九窍龙心穴启用,会改变周遭地脉风水。你那解忧楼像是『扎进心脉的针』,龙心开始跳动,这根针自然难免波及极大。偌大楼阁,恐有倒塌之危。此事未能提前告知,实在抱歉。还望勿怪,你助彩裳完成此节,又与彩裳无甚愁怨,彩裳便不亲手杀你了。”
已轻步离去,身影悠远飘来。
贺问天瞳孔震动,平生险计恶计诡计层出不穷,第一次吃此大亏,被骗得身家半空,心血尽碎,墓藏重宝更可能拱手让人。
一时急血攻心,几欲昏厥。他被包裹石腔中,周旁百余名高手,皆惶恐不安,浑不知如何是好。且隨龙心跳动,周遭地质发生剧便,深浅交替、表里互换、墙变成地,地变顶…整个九窍龙心穴变化复杂至极!
这石腔好似朝地中深处挪动。届时深埋地底,焉有命活
他强撑一口心气,使尽浑身解数,疯狂拍打石壁,打得碎石溅洒,余力便已拍死数十名隨行兵士。然石腔仍在深陷,贺问天目眶欲裂,极感无望,自知凭自己手段,实难逃脱此困局。
温彩裳蛇蝎心肠,將他利用尽,焉能放他活路,骗他进坑洞,便已宣判死刑,再难有活路。但偏偏贺问天命不该绝,石腔本该深埋地底,再难得见天日。但机缘巧合,地质持续变动,坑底忽裂开一条缝隙。
贺问天打破缝隙,钻出那石腔。方才运道极好,勉强抱住性命。
他见周遭大变模样,且方才亲身经歷地质大变的情形,料知解忧楼已经坍塌,悲愤至极,大骂“贱妇”解恨。虽千恨万恨积蓄心腔,却必需善后解忧楼诸事。这才抽出手来,料理五山剑盟诸事。
后对温彩裳含恨在心,他从未这般惨痛落败。对温彩裳又恨又妒又忌又怕又爱。见五山剑派蠢笨至极,这般信任自己,便怂恿眾人,朝內深入,对付温彩裳。
温彩裳心机虽深,却时运不佳,虽利用贺问天再启龙心,打开主脉道路。但却唤起一股“怪音”,震若钟声,能消解武学演化、摒熄內炁…温彩裳从未遇过这等古怪事情,大出所料。惊想:“能叫人內炁消散,武学演化全无之音,我倒第一次听闻。此前所经墓藏机关,再玄再奥,也绝无这等怪事。”
疑是仙音,疑是其他。皆尝试之,却均无用处。她沉嚀道:“好不易打开主殿,实是常不俗机缘。但此钟声忽显,为此行横添变数。但相隔十数息才有一震,影响尚能接受,我且再向前探。”
依自身理解,靠近主殿。沿道机关凶辣,温彩裳亦需耗费精神应对,渐被五山剑盟、贺问天等追上。
这时钟声震响甚频。
温彩裳竟颇有些骑虎难下,琢磨:“我倒確未料到这等情形,五山剑盟共有十数位长老,为首五位长老一把年岁,实力倒算不错。此处钟声古怪,震响剎那,武学皆消,他等人数眾多,我难免陷入危局。贺问天倒有些能耐,晓得拉拢五山剑盟。早知亲身杀他,却无这诸事。”
她兀自从容,巧避眾多追兵。藉机关凶险,轻易周旋,杀敌无形中。沿途尚未碰面,诸派、飞龙城便已折损甚重。
但愈朝深入,钟声愈密集。对温彩裳更为不利,温彩裳不住思擬计策,沿道弟子急追,他等亦非蠢笨,等钟声震盪时,再联手打杀。
温彩裳纵无武学演化,纯以剑招招式,杀人亦轻易至极。奈何钟声紧迫,极大掣肘她能耐。忽见一湖心石亭,石亭间有一石琴。便想:“他等人手眾多,我孤剑难鸣,便吃亏在此处。若借琴音,以音韵震盪应敌,自可让无人能靠近。但此乃权宜之计。”
她稳坐湖心台,轻抚石琴,白衣飘飘。萧万剑、王、候远德、段一心、胡月月五位为首长老。率领剑盟弟子浩浩汤汤將湖旁包围。
温彩裳笑道:“诸位英雄好雅兴,这般急不可耐,是想听彩裳抚琴弹奏么”
萧万剑骂道:“妖妇,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如今被我等包围此处。你要施何妖法,最好儘快施展。否则我等一齐杀去,必將你擒抓,回宗审判发落。”
温彩裳镇定说道:“久闻这位萧万剑萧长老大名,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是非不分,霸道胡为,却偏偏自詡正义的人物。”
此人乃阳山剑派铸剑长老,性情迂腐霸道,自认一生无错。然则性格霸道,纵然有错,亦绝不认可。他判人对错,全只一念之间,无需证据,全以自身主观看法为准。有时没有走眼,確是惩戒凶徒。有时却错杀好人而不自知。
萧万剑怒道:“妖妇,好胆,此处再无陷阱,我且看你如何应对!”脚踏轻功,长剑出鞘,二话不说便杀去。
温彩裳厉芒一闪,轻蔑道:“你这老贼,真当自己一回事么。”手抚琴弦,音韵盪出。音出如剑,直指心口,萧万剑回剑格挡,被震飞回人丛中。满眼惊骇,適才隔空交手,他已知此女厉害非常。
湖山剑派胡月月乃领队长老,龙凤大宴时,胡月月正与各派领队长老商討联盟诸事,是以未遭险抓。她见萧万剑被凌空震回,已知温彩裳不简单,观察周遭地势,更极感棘手。
湖泊虽不大,却通行不易。唯有一条白玉长道通向亭子,四面皆是湖水。胡月月眼神闪动,待钟声一过,立即长剑出鞘,剑尖拨动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