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第十三——者皆有。此脉行医之术,独成一派,如鬼魅,似神魔,甚难琢磨。有顽疾数十载难愈者,仅与鬼医说几句话,便莫名痊癒。手段神乎其神,且此脉特徵明显,非面容丑陋者不可习。且行医必索报酬,绝不主动施救,性情古怪。却可称为仁医。”
赵英再说道:“不错。正是鬼面菩萨苏蜉蝣。我临睡前求医。那前辈念我玉女之身,给我一枚寒闭茧”,容我安然睡去。我钻进寒闭茧,再难挡困意,便闔目睡去。”
南宫玄明问道:“这与谣传何关?”
赵再再想到可恨之人,咬牙切齿说道:“自然有关。”她再难平淡,语气藏愤懣,说道:“待我醒转后,却不见苏蜉蝣前辈。而是一面戴薈草面具的年轻男子。我大梦初醒,长眠月余之久。方一甦醒,不知年月,不知时世。”
“他自號鬼医,说鬼医前辈已传医於他。”
“我沉眠已久,不知年月,便去问他,他骗我沉眠已有三年,这三年间翻天覆地,更大谈特论江湖诸事,朝廷庙堂风起云涌,所言乍听確有几分道理。但现在想来,儘是屁话胡话。”
眾人皆望来,玉女至纯,罕少失態,此刻却玉口吐粗言。赵再再一愣,面色稍红道:“抱歉,我会稳定情绪。”
再度说道:“正是此人,捏造谣传,说你等因我之事,遭家族责罚,已在湖中驻守三年。且忽遭剧变,以至性情失常,彼此间惺惺相惜,再进一步。我既醒转,便设法补偿。我虽未经情爱,但自长辈间多少听得,有情人需成眷属。便设法成全。”
卞巧巧怒道:“再再姐,此事不能怪你,那新任鬼医怎这般古怪,毫无缘由戏弄我等。还——还这般捏造女子风言。”
南宫玄明见误会解除,大鬆一口气,但想得“鬼医”之身,自不敢加以责骂,反而说道:“传闻鬼医素来性情古怪。想来这位鬼医,也是这般人物。”
卞边云说道:“兴许——这便是医治的报酬?”赵再再忽道:“哼!若叫我再次遇见,定问清楚缘由。是了——请你等速速送我去西南方向的傻瓜镇、蠢猪巷——呀!”
她气恼跺脚,美眸含煞。忽意识到“傻瓜镇”“蠢猪巷”是骂她笨若蠢猪,是位傻瓜,遭戏弄而不自知。
苏揽风道:“师妹,怎么了?什么傻瓜镇、蠢猪巷——这世上真有这等地名么?”
赵再再咬牙切齿道:“小净寻得我后,莫名震颤难止。我与那鬼医求助,他说无能为力,叫我去傻瓜镇,蠢猪巷寻医。现在想来,定是在又耍我!”愤愤跺脚,恼怒道:“世间怎有这等可恶、
討厌、烦人至极的人物!骂人也不敢当面,可耻卑鄙!”
卞巧巧声討道:“那鬼医太可恶了!再英姐,咱们去寻他算帐!”
赵苒再说道:“当务之急,是小净为要。”苏揽风说道:“怪哉,净瑶神鸟这段时日,翱翔九天,欲寻你线索。不曾见它震颤难休。”
赵苒再方觉古怪:“小净亦说,它並无怪病。纯只是恐惧害怕。可堂堂净瑶神鸟,得天所眷,怎会无端惧怕?”
她这时逐渐清明,愈发抓拿要处。净瑶神鸟“呜呜”叫唤两声。赵再再沉嚀道:“小净,你是说你惧怕目光?有一道目光——刺得你震颤不休?”
南宫玄明说道:“莫非是惊弓之鸟?”
太叔玉竹问道:“惊弓之鸟?净瑶神鸟翱翔九天,凡尘难触,凡弓难射,凡目难窥。谁有能耐射到净瑶神鸟,又怎会变做惊弓之鸟?”
南宫玄明说道:“匪夷所思之处,便在此节。昔日入湖时,净瑶神鸟便被射落了。”
眾人齐齐惊呼:“什么?”眾人再见神鸟时,其伤势已经痊癒。故不知此秘事。 赵再英轻抚鸟绒,美眸间精芒酝酿,诸事越发清晰:“我方一甦醒,神智迷糊,诸多事情未及细想,便被此子巧言妙语,勾动心绪,片刻不得静思,故而诸多古怪,分明便在眼前,却不曾觉察。此刻细细回想,实则破绽极多。”
“我被苏蜉蝣前辈所救,当时困意难挡,求医已尽全力。无暇再多说一句,便已经陷入昏迷。
苏蜉蝣前辈虽愿救我,却不知我因何入湖。然那年轻鬼医,却道我因追寻花贼而入湖。”
她神情幽冷,寒意刺骨,心下再细琢磨:“若非那狡猾花贼,又谁能知晓此事?他面戴面具,身形有意遮挡,心思藏鬼,是惧我认出,当场將他打杀。他故意编造谣言,是对我等心有怨气。小净曾被他射落,故而惧他目光。”
她全已清晰,说道:“我已知那鬼医为谁!”
眾人齐问。赵苒苒冷声说道:“那年轻鬼医便是花贼李仙!”
卞乘风说道:“难道——难道那花贼,竟得了鬼医传承?”苏揽风说道:“倘若是那花贼將师妹唤醒,他有无对师妹做出——”
赵苒苒冷笑道:“他这花贼,却又怎配?苏蜉蝣前辈怎会瞧得上他,我亦绝非他所救。”
赵再再说道:“苏蜉蝣前辈定是另有事务,需要外出一趟。此贼因缘巧合,鳩占鹊巢,冒认鬼医。当时我茧中深眠。他不知我在茧中。他见我突然甦醒,来得突然,故而话语誆骗打发。”
赵再再诸事想明,怒气反增,说道:“我神智迷糊,叫他侥倖得逞。哼,骗得我一时,却骗不得我一世。”
“速速驱舟,绝不可放过此贼!”
眾人闻言,立传號令,船身转向,立即朝湖中追去。赵再再站在官船高处,眺望远处。湖域辽阔,碧浪层叠。
官船行数水里,不见蜉蝣居。却见得婀娜“玉女峰”,赵苒苒遥指问道:“此峰可有名字?”
南宫玄明自不清楚,但船中颇多英雄好汉,五湖四海,形形色色,其中不乏渔户出身,便寻当地江湖好汉问询。一胡络腮好汉笑道:“这是破裤峰,你瞧东峰的两个窟窿,可似那破了洞的布裤?哈哈哈,谁若穿上,屁股蛋岂不凉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