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心脉重生,剔透无暇!后知后觉,夫人软让
李仙搜山寻药,將凡药当做宝药吃,宝药当做珍药吃,时日流转,心腔散发微微暖意,已愈四成。可简单奔跑、跳跃,可施展“妙云手”、“清风腿”——等轻盈武学。初有自卫之力。
绝掌峰山势陡峭,存在极多险峻之地,西南面有片山峡,气候温热,土壤肥沃,滋生宝药。但需跨越数道险峻栈道,山壁经湖风腐蚀,落足即碎。沿路更有草木遮挡视野,一步踏空,便有掉崖之险。李仙虽眼馋山峡宝药,但为求稳妥,始终不敢涉险探进。
这时心脉癒合四成,能施展清风腿,脚步轻盈,可逐渐尝试去险恶之地觅采草药。
绝掌峰物资丰富,鸟兽、狐兽、蜥兽甚是常见。所孕育草药甚多,李仙循序渐进,逐步採摘,一一食饮入肚,心伤愈疗更快,再过四日余,心脉虽依旧娇弱,却能勉强维持性命。
李仙大感庆幸,撑到此刻,已经暂时脱离危险。如坠崖之人堪堪爬上悬崖,虽仍站悬崖边缘,却可稍鬆懈心神。
他择一风和日丽午后。用腐破不堪的布衣包裹光滑的石子。系上藤蔓,绕过树枝,再系在另一株树根处,使得包裹悬在空中。隨后一旁燃起火堆,焰火恰恰能烧到藤蔓。那树藤甚是耐烧,可烧半个时辰余。
李仙躺在石子下,闔眸睡下。护心神意需凝神维持,他心脉尚且娇脆,若无护心神意相护,恐有重蹈覆辙之危,不敢全然鬆懈,故而设此陷阱,时刻一到,藤蔓断裂,装满石子的包裹自然砸下,不重不轻,却能將他砸醒。
身下木床柔软,气候温和。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鸟语花香,李仙眼皮骤沉,睏乏感涌上,顷刻便沉沉睡下,许久积压的疲倦,尽在此刻抒发。
他果真长睡难起,直到包裹砸落,他隱隱吃痛,才勉强睁开睡眼。困意如同泄洪之水,岂能说停便停,说止便止。李仙虽稍稍醒来,但更汹涌的困意立即倾压而来。分明久违歇息半个时辰,却更为睏倦。
这时极考验意志。
被砸醒的疼痛,剎那再被困意覆盖。心脉缺少护心神意维持,血质冲刷,传来阵阵针刺之痛。
此时纵是刀劈斧砍,身受凌迟。亦难阻困意席捲。
李仙早有所料,故不敢轻易睡下。但倘若一直强撑不睡,却有神魂彻底枯竭之危,性命亦是难保。他本该长眠三日三夜,甚至十日十夜,方可恢復神魂精力。却强自小歇半个时辰。此刻精神虽稍有恢復,如乾枯水井中倒入一舀清水。
却倦怠大增,渴望更多。
李仙自知不可再睡,倘若再睡,三日三夜未必能醒转。心脉缺少护心神意,定难维持稳定。立时掐腿、扇手、咬舌尖——仅痛剎那,便再难感受。
睡眼惺忪,如悬崖旁摇摇欲坠。李仙咬牙醒来,用冷水泼面,以头抢树,却肉体痛苦难唤醒精神睏乏。唯有精神强撑,以意志挣脱困意束缚。过得一个刻时,李仙勉强爬起身来。重新凝练护心神意,心脉刺痛渐消。
再去寻草药吃食。
如此这般,自今日时起,李仙每日歇息半个时辰,一点点恢补精神,泄去疲乏。烧断藤蔓一根一根。每次起身,都极考验意志。李仙意若坚铁,反覆捶锻,愈显坚毅。
意气唯歷经生死考验,方才显出本色。古来多少意气风发少年郎,名动四方英雄豪杰。面临生死险境时,所显露之本性底色,却不过是贪生怕死、机缘好、
福源厚的寻常人。
千般险阻,万般困苦,风刀霜剑,意气不改,方为难得。
李仙每逢睡醒,必先感应心口感受,初时刺痛明显,隨心脉渐康復,醒转时刺痛明显减轻。便可尝试增加睡眠时间。
渐渐可睡满一个时辰。这时勉强维持稳定,虽精力依旧亏枯,但每日恢復、
消耗平衡。气色显著更好。心脉恢復亦更快。
李仙沉嚀:“我纵有护心神意,心脉尽碎而命不陨落。但此伤著实磨人,极难癒合,下次再遇险局,以此法假死之计,务必需三思再三思!”
回望近月经歷,暗感后怕。很快,心伤已愈五成,李仙可睡一个半时辰。李仙睡醒后,很快便可克服睏倦。
这日——
李仙自感恢復得不错,诸般武学可简单施展,爬树、奔跑均已无碍,又见已將周遭草药採食殆尽。便决定向西南面的山峡探寻。他將诸多杂物背在后背,沿西南而行,很快遇到一条十余丈的栈道。
那栈道泥松石软,落足狭窄。需侧身紧贴山壁通行,隨时有跌滑之险。李仙施展“清风腿”,身体轻盈,落足如微风吹拂,一点点探去。待陆续通过三条险道,再走一段盘山弯路下山,便抵达山峡区域。
此处风暖舒適,风水极佳。峡內有片小潭,水清如无物,潭中有巨石,模样各异,犬牙交错。李仙大喜,此乃“蕴宝藏珍风水局”,定可发现些许惊喜。
李仙择一空旷宝地,起篝火、铺木床、搭草棚——弄一临时据点。便在此处安住,四处找寻药材恢復。
诸事弄完,时已傍晚。
此处位处无名指峰、小指峰之间。李仙仰头张望,感触良多。一面震撼先贤伟力,拳掌之力竟能演化成山,一面惊嘆自然奇观。他心想:“大丈夫——来此浊世,能留此奇峰,供后人瞻仰拜膜,已算不虚此行不枉此生。有言道人生在世,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这兴许便是重若泰山罢!倘若夫人在身旁,必可將此人身份来歷说道清楚。”
行至水潭旁,舀起清水洗面。清爽扑来,精神为之一振。李仙搓动扳指,如意宝剑长至三尺,挑起数道水线,清洗身躯。
湖鱼嬉闹游玩,不惧怕行人,见李仙站在岸旁,竟纷纷游来打量。李仙只需轻轻一捞,必可抓得四五条鲜鱼,晚膳便有著落。他连连摆头,想起湖底经歷,生嚼鱼肉无数,已再不愿意吃鱼。便四下找寻果子饱腹,顺道摸清周围地势。
呆坐休息到清晨,雾气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