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崇明拱手应下。
……
清晨,旭日初升,山下蜿蜒的小道上,两名俊秀的青年正缓步前行着。
“修禅,修牧,等等为兄。”
身后传来喊声,小道上的二人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大哥。”
二人拱手时,沉修濯已经来到跟前。
“你二人这是准备去哪?”
沉修禅与沉修牧对视了一眼,笑着开口道:“听闻阿爹这几日要派人去攻打凫山国所在的颍川郡。”
“弟与牧哥准备去找爷爷,请他老人家帮忙劝劝阿爹,让我二人随族兵一起去历练一番。”
“大哥这是要去族正院吗?”
沉修牧好奇看向兄长。
沉修濯一脸无奈苦笑道:“为兄当真羡慕你二人啊。”
“吾辈修士,当快意恩仇,执剑为家族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而族正院的日子太过枯燥,狸儿姑姑又十分严苛无……”
“大哥!”
沉修濯的话没说完,其面前的沉修禅便是面色微变,连忙低声制止了他。
沉修濯微微一愣,随即便是感受到身后有着一道熟悉的清香慢慢飘来。
闻到这股清香,其脸色微变,忙转过身,一脸躬敬拱手。
“拜见姑姑。”
沉修禅和沉修牧也都跟着拱手。
“姑姑。”
蜿蜒小道上,沉狸缓步来到三人跟前,目光看向沉修濯道:“觉得姑姑严苛无趣了?”
沉修濯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是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住了。
他尴尬的笑着,正要开口解释,沉狸便缓声道:“你可知族正院的族正意味着什么?”
“让你到族正院历练,日后接掌族正是你爹的意思。”
“你若是不肯,便去与你爹说,姑姑不会为难你。”
当年族正院创立,沉家无人可用,是沉元请来了陆致远,担任族正院初代族正。
之后陆致远年事渐高,她便暂代了这二代族正之位。
沉崇明也曾说过,从三代族正开始,每一代的族正都会是沉家未来的家主。
沉修濯作为沉家四代中的嫡长子,如今也已经加冠,自是要先到族正院历练一番,以备后面接手沉家。
但这段时间教导沉修濯,沉狸却是发现这小家伙不太适合担任家主的职位。
今日来老宅,她也正准备和大伯沉文煋或爷爷沉元说说此事。
“大哥……”
听出了沉狸话中的弦外之意,沉修牧面色微变,连忙开口。
但此时的沉狸却已经越过三人,径直朝宅院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沉修濯神色有些复杂。
“大哥糊涂啊!”
沉修牧有些焦急道:“族中有规矩,要成为未来的沉家之主,都需要先在族正的位置上历练一番。”
“唯有这样才能正族规,严律己,更好的带领我沉家走下去。”
沉修濯闻言没有说话。
这些事情他也都清楚,只是相较于家主之位,他更喜欢随性而为,或仗剑而行,或游历天下,做个逍遥自在的修士。
这两年,伴随着年岁上来,父亲沉崇明也有意无意的开始让他参与一些族中事物。
但他明显不太感兴趣。
“想来为兄也不是当家主的料。”
沉修濯淡笑着摇了摇头,随之便径直朝族正院的方向走去。
庄园后院。
沉狸来到沉文煋所在的小院时,黄灵秀正在院中修炼。
“大娘。”
沉狸欠身行礼后开口道:“狸儿来找大伯。”
黄灵秀缓缓收功,随之便笑着迎上来道:“狸儿先坐吧,你大伯在修炼,当一会儿就结束。”
沉狸颔首后再院中坐下。
片刻之后,修炼结束后的沉文煋也来到凉亭。
“大伯。”
沉狸起身行礼。
“坐吧。”
沉文煋笑着为其倒了一杯茶水,二人相对而坐。
“今日来找大伯,是有什么事吗?”
他了解沉狸。
这丫头的性子比较淡然,接掌族正院的这些年,没什么事便都一直待在族正院内修行,平日里很少出来走动。
沉狸颔首道:“第三次大收割结束后,崇明哥哥便是让修濯到族正院跟随狸儿熟悉族正院的事务。”
“数月来,狸儿发现,修濯对于族正院那些事务根本不感兴趣,很是敷衍。”
听到这话,沉文煋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这件事其实很严重。
作为沉家四代嫡长子,沉修濯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代沉家家主。
族正院的事务也是家主日后需要熟知的东西,沉修濯若是对族正院的事务都敷衍了事,日后如何治理整个家族?
“此事你与崇明说了吗?”
思忖之后,沉文煋开口问道。
沉狸微微摇头:“崇明哥哥最近在忙,狸儿也没去打扰。”
“今日将此事说与大伯听,也是想看看您的意见。”
意见?
沉文煋缓缓起身,思忖许久后开口道:“嫡长子继承家主之位只是默认,若是修濯无心家主之位,倒也不能强求。”
“否则,我沉家百馀年的基业,交到他手上,如何能让人放心?”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沉狸道:“此事你无需担心,大伯稍后会去找那小子谈谈。”
“若是当真如此,便是从其他‘修’字辈的小辈中再行挑选合适的人选。”
沉狸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治家治事需要有能力的人,沉修濯既然没有这份心,强求对沉家没什么好处。
“对了,还有一事需要族正院斟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