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跟前。
他还未开口,面前阁楼的门便自动打开。
“进来说吧。”
沉元的声音响起,沉修砚拱了拱手,缓步走进阁楼。
阁楼顶层的房间内,案牍跟前,沉元听完沉修砚的讲述,面色很是凝重。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道:“倒是和老夫先前推演的差不多。”
“九州世界是介于小世界和道源秘境之间的特殊存在。”
“于沧闵海域来说,九州世界是一个变量。”
“修白此举若是能成,倒是有大功德。”
“只是此事的背后还牵扯到——”
他的手指了指头顶,面色凝重道:“那是吾等现在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所以,一切都需谨慎再谨慎。”
沉修砚微微颔首道:“修白也嘱咐了,此事急不得,当有千年甚至万年谋划的决心。”
沉元面色深沉的叹了口气:“当年的沧闵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吾等也不得而知。”
“修白性子本就激进,如今能说出这番话,背后当还有一些隐情没有告诉你。”
“你先去谋划吧,老夫这里倒还有一些想法,接下来会慢慢推演,若是能成,当能让这个谋划更加完善。”
“你三爷爷有消息传回来吗?”话锋一转,他又开口道。
沉修砚微微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太爷爷也不用担心,三叔出去不过月馀。”
沉元含笑点了点头:“成,去忙吧,这件事的具体谋划可根据我沉家的实力随时调整,太爷爷相信你。”
天生文心,沉修砚的智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沉家四代家主中最强的一个。
眼下也是阅历尚浅,待得再过几十年,经历的事情多了,沉元相信他能超越自己。
送走了沉修砚,沉元负手看向窗外的云海,眸光几经闪铄之后,当即返回到蒲团坐下。
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九州世界的封禁就要解除,到时候,九元谪仙观也会开启。
这是他等了二十年的机会。
有九元谪仙观的道钟相助,或许就能一举悟出真正的金丹法。
然越是临近这个日子,他的内心便越是不安。
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种危险的警示。
修士的修为越高,天人感应便是越强,而他本身修的又是大衍之道,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向来都很准。
从玄机遁甲反噬中醒来的那几年,他已经隐约猜到了,那座能够让他进入九元谪仙观的仙府大概率就是当年大盈真君手中的大盈仙府。
而当初骆天星说,大盈真君许修的弟子背叛了许修,拿走了许修的一件至宝。
结合自己所得到的一些情报,沉元也推算出,那人应该就是张择端。
也是自己几次利用大盈仙府前往九元谪仙观时,看到的恐怖存在。
大盈真君许修心智若妖,极为擅长谋划布局。
如大盈仙府这般重要的东西,沉元不相信他会没有其他的后手,更不相信那老家伙会那么轻易的死在旸淖之地道崩之中。
他现在要再次推衍一番,看看能否得出一些具体的卦象。
大盈仙府是肯定不能放弃,许修也必须要提防。
眼下便是要好好看看,二人谁能算计过谁了。
无名岛屿。
金毛猴子的居所,沉文安与黎青以及金毛猴子围坐在草庐凉亭中。
“金兄的意思是,您为了崇序去了一趟阴司所在的幽都域?”
沉文安端着酒杯,神情怔然开口。
金毛猴子叹了口气,将面前的灵酒倒进嘴中颇为懊恼道:“崇序那小子是俺老猿的弟子,俺老猿自是不能看着他的修行之路就此断绝。”
“只可惜此次幽都之行,阴司之主那老家伙躲着俺老猿,连幽都域都没让俺老猿进去!”
“臭娘皮!若非俺老猿的修为还没恢复到巅峰,非得打进去教训教训她!”
闻听此言,沉文安有些愕然。
从金毛猴子这话中,他能感觉到它和阴司之主之间应该相当熟悉。
—
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金毛猴子的身份。
然金毛猴子没有主动提及过往,他倒也不好直接询问,心念微动,沉文安便打算旁敲侧击一番,看看能不能弄清楚金毛猴子的具体来历。
如若知道了它的底细,倒是可以将金性阴谋的事情透露一些,也省的它一直为了沉崇序的不朽金性犯愁。
“我沉家也是和阴司打过不少交道,在下一直挺好奇阴司到底是一方怎样的势力。”
“他们的修行体系好似与吾等仙道等各种修行体系有着明显的不同。”
金毛猴子闻言淡笑道:“那是一群鬼修。”
“确切的说,也不是真正的鬼修。”
鬼修?
沉文安眉头紧皱。
他先前倒是听说过“鬼修”,据说那是一些强大修士的神魂在找不到合适的夺舍之体时,意外吸入了阴邪之气,慢慢蜕变而成的特殊存在。
鬼修没有肉身,修行的过程中也有着诸多劫难考验,属于比较稀有的存在。
没想到幽都域的阴司竟然会是一个鬼修聚集地。
怪不得那些阴司之人会惧怕自己的剑骨法剑和斩魂秘术,惧怕徐湛修炼出来的煞妖。
“传闻,沧闵海域还是沧闵界的时候,万物生灵死后的残魂都会被吸入归墟,最终经过大道本源的转化,轮回转世。”
“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种定数。”
金毛猴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声音低缓继续道:“后来,沧闵界在一场大战中被打崩,天道法则受损,大道本源破碎,连那吸纳亡魂的归墟似乎也崩溃了。”
“沧闵七十二界的生灵死后,大量的残魂除了一小部分会被小世界本源吸收转化,还有一部分会被残缺的归墟吸走。”
“然残缺的归墟已经不具备将亡魂送入轮回的能力,亡魂淤积,互相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