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退了回去。
消息传至九州世界,沉修砚经过短暂思忖之后,便立即给远在无名岛屿上的沉崇序传音,告知他,铸剑的时候到了。
当晚,沉崇序来到金毛猴子的居所辞行。
木屋房舍的床榻跟前,金毛猴子盘坐在床榻上,沉崇序跪在床榻跟前,神色复杂开口道:“承蒙师父当年出手,救徒儿性命。”
“也感激师父这二十六年来的悉心教导。”
“而今家族需要徒儿隐姓埋名,成为沉家在暗处的一柄利剑,自此之后,徒儿怕是不能守在师父跟前,听您教导了。”
金毛猴子满脸慈爱的看着他,叹息开口道:“为师子然一身惯了,自是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纵使不舍,当也不会劝阻。”
“你只需记住,为师在这里,一直都会在。”
“这里也是你的家,他日若是遇到了无法善了的祸事,只需回到这里。”
“有为师在,天大的凶险自有为师与你一起担着。”
沉崇序闻言,心中泛起波澜,最终也只是狠狠的握了握拳头,躬敬伏地朝着金毛猴子重重磕了一个头。
“师父,徒儿走了。”
话音落下,他甚至连头都没敢抬,直接身化一道紫黑色的雾气消失在房间内o
金毛猴子神情一怔,自床榻下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匆匆追到屋外,望着朝远处飞掠而去的紫黑色雾气大喊。
“痴儿!”
“记住为师的话!”
夜风吹拂,并未带来沉崇序的回应。
金毛猴子凝望着夜空许久,最终也只能叹然来到院中草庐凉亭坐下。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一道身着素纱白衣的身影缓步来到凉亭中。
“金兄。”
云月狡微微拱了拱手,看了一眼沉崇序所化遁光远去的方向,转而开口道:“方才那是崇序小友?”
金毛猴子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酒果盘和两个玉杯,为自己与云月狡斟满灵酒举杯。
饮下杯中灵酒后,他便叹然道:“俺老猿历经百世,所见众生浩如烟海,却少有如沉家诸子这般者————”
云月狡抿了一口杯中灵酒,倏然笑道:“金兄倒是当局者迷了。”
“你自己百世转生,又何曾放下过对北辰仙山的执念?”
“沉家诸子与金兄都是一样的。”
拎起面前的酒壶为金毛猴子再次倒满灵酒,云月狡继续道:“万物生灵,蹉跎一生,左右不过是为什么而活。”
“世俗黎庶,苦渡挣扎,或为名利。”
“吾等修士,争锋厮杀,或为变强,或为长生————”
“金兄百世转生放不下北辰仙山的故友,老朽这一世所图,是丹道的更高层次。
”
“他沉家诸子,为的是整个家族。”
“吾等都有执念,如今看来,这执念也没什么不好。”
“若真能无欲无求了,倒好象失去了活着的乐趣。”
听着他的劝慰,金毛猴子忽然笑道:“歪理。”
“你我都是修行者,当是明白执念是心魔的魔种,断然不可有。”
云月狡呵呵笑着举杯:“歪理也好,正理也罢,金兄就说,若是有朝一日真让你找到了北辰仙山,安葬了昔日故友的遗骨,你接下来该当如何?”
金毛猴子闻言,神情一怔。
随之瞪眼看向云月狡:“你这老头!”
“到底是来安慰俺老猿的,还是来给俺老猿添堵的?”
云月狡笑而不语,缓缓举起手中的玉杯。
二妖就这般对月共饮,直至喝到微醺方才各自散去。
九州世界,中州。
自剿灭东极岛葛家,斩杀了三头腐血玄光鲨之后,沉崇明便开始闭关参悟从葛家缴获的那门珍贵术法——《瞳术·天垣日晷》。
——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先前,其父沉文煋在当年道崩最后,应劫之时也曾被动觉醒了一门瞳术。
只是当初沉文煋是在沉狸以祈天术的帮助下,意外唤来了沉家血脉先祖的一缕意志降临。
那位神秘强者的意志横跨无尽时空降临旸淖之地,本意当是有借助沉文煋几人的身躯来帮沉家化解劫难的想法。
但最终却是因为沉文煋几人太弱,那位神秘强者的意志最终也只是让其战兵投下虚影,并以一种恐怖的血焰帮助沉文星简单淬炼一番肉身。
最终,沉文煌实力大增,修为从体修五境一举达到了五境巅峰。
且其左眼也因为血焰的煅烧,化作一方血色深渊。
只是在后来时,沉文煌也曾尝试催动发生过异变的左眼,最终却发现不知为何,根本催动不了。
他曾以为诸如“瞳术”这种东西,是一种修炼到大成,就能够媲美神通的术法。
如今看来,这个想法是错的。
因为瞳术本身就是神通。
是一种需要慢慢体悟,烙印在血脉之中才能施展的神通。
这种神通和诸多化婴真君们苦思冥想,体悟自创的神通不同。
瞳术神通似乎都是通过血脉传承自远古时期传承下来的,每一种都有着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种神通又被成为“先天神通”。
沉崇明之所以能知晓这些,便是因为手中记载着《瞳术·天垣日晷》的玉简中有提及,创造此神通的强者是一位生活在远古时期的修士在混沌深处亲眼见证两尊强大的混沌神兽大战时,有幸得见其中一尊神兽施展了类似的瞳术。
之后这位远古强者枯坐千馀年,最终结合星辰轨迹和定时所用的日晷,悟出了这门瞳术。
按照玉简记载,当是那位前辈高人推断这门瞳术修炼到极致应该能达到那尊混沌神兽施展的六成威力。
继而便是将整篇神通秘术划为六个境界。
只可惜,沉崇明手中的这枚玉简之中只有《瞳术·天垣日晷》的前两个境界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