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时的沉崇明已经进入了东极青玄府,不在沧闵界内。
沉元以大衍之力推演许久,也只能确定他现在并无性命之忧,其他的事情倒是一点都推算不出来。
“爹的意思是崇明还活着?”
沉文煋连忙追问。
方才在一众小辈面前,为了不引起恐慌和颓然,他一直都在强壮镇定。
可不管怎么说,沉崇明都是他的长子,作为父亲的,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如今倏然听到父亲沉元这么说,他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急切开口追问。
沉元微微点了点头:“活着,活的好好的。”
得到肯定,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沉文煋更是笑骂道:“小兔崽子,有事也不知提前打声招呼,回来之后看老子怎么教训他!”
“太爷爷此来当还有其他事情吧?”
压在心头的石头被搬开,沉修砚也是轻松了不少,其话锋一转,看向沉元微微拱手。
在他看来,若只是为了伯父沉崇明吉凶之事,平日基本不会离开衍圣峰的沉元只需传音告知他们一声便可。
如今却是亲自从山上下来,应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们说。
听到沉修砚的话,沉文安和沉文煌也都看向了面前的老人。
沉元抚掌颔首,面色有些沉着道:“老夫最近心有所感,花费了诸多时日进行推衍之后,隐约有一种感觉。”
“那老家伙又回来了。”
老家伙?
沉修砚闻言眉头紧皱。
沉文煋和沉文安则是神情微怔,随之面色变得凝重。
“爹是说————大盈真君许修?”
沉文安眉头紧皱开口询问。
沉元点了点头。
见此,沉修砚的脸色也是倏然大变。
他出生的比较晚,知晓大盈真君许修时,旸淖之地都已经进入了道崩的最后阶段。
对于大盈真君和沉家的纠葛,大都是先前听族中长辈们零零散散提及的。
在他的印象中,大盈真君许修是一个精通谋划,极擅算计的老怪物。
据说其上谋数千年,下谋数千年,有着极大的野心。
最终却是棋差一招,在旸淖之地道崩时,遭到曾经手下的背叛,被偷袭致死。
沉修砚没有和许修打过交道,也未曾见识过许修的手段,得知这样一个阴谋家身死道消的消息,也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并未多想。
但沉元和沉文煌以及沉文安三人和许修可算是老熟人了。
父子三人一直都觉得许修死的太过蹊跷。
如他这般算无遗漏,狡猾如狐的老家伙,当不会不为自己留后路。
他算计天龙寺秘境数千年,将天龙寺的佛子娄尼尊者囚禁在斩龙谷数千年。
对于娄尼尊者以《种缘渡化经》暗中渡化冯旌阳之事应该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以他多疑狡猾的性格,心中但凡有一点怀疑,都不可能对那冯旌阳没有一点防备。
照此来看,他之所以在云水城一战,能让娄尼尊者借助冯旌阳的身躯轻易偷袭得手,也是故意为之。
沉元曾就此进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推算。
得到的大致结果便是,大盈真君许修或许自始至终图谋的都不仅仅只是旸淖之地的道源。
当然,沉元还有另一种猜想。
那便是当年握有大盈仙府的张择端突然选择背叛,将仙府藏起来后,打乱了许修的谋划。
逼得他不得不选择借助这种方式暂时脱身,淡出众人的视线,躲在暗处重新制定新的谋划。
不管是哪一种猜想,沉元一直都认定大盈真君绝不可能死在云水城之战中。
也正是因为心中一直有着这个猜想,数月前,他忽然察觉到了冥冥之中有着一丝奇异的感觉。
顺着这个感觉进行推衍,沉元却是发现有人就此布下了层层遮掩天机的力量,让其一时间难以得出有用的信息和线索。
然尽管如此,他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断定背后之人就是大盈真君许修。
“爹的意思是他还会找上我们沉家?”
沉文安眉头紧皱,再次问道。
自幼年遇到许修,他就对老家伙很反感。
当时或许是因为他体内的执剑者残魂对大盈真君有着极大的怨气。
又或者是因为刚修出剑心通明时,感受到了许修接近沉家别有用心,总之,从一开始见到许修,他就表现出了极大的敌意。
而今老家伙若是再找上来,他真想不顾一切先将其斩杀,以免日后沉家再被老家伙算计利用。
“为父也不清楚,只是隐约能够察觉到老家伙出现了。”
“且他很有可能已经着手开启了新的布局。”
话说到这,沉元背负着双手起身冷笑:“不过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我沉家可不是当年那个初入修行界的小家族,能够任由他摆布利用。”
“老家伙当年就算侥幸活了下来,实力定也不比巅峰。”
“老夫与你们说这些,便是要提醒你们,日后行事需多加小心,莫要轻易着了那老东西的道儿。
沉修砚闻言微微颔首。
“太爷爷教悔,修砚谨记于心。”
“不过————”垂手恭立的沉修砚眼中倏然泛起一丝精芒,低声呢喃道:“修砚倒是想要和这位传奇人物博弈一番,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此言一出,沉文煋和沉文安神色古怪的对视了一眼。
沉元则是呵呵笑了起来。
“臭小子,有这心气儿很好。”
“但你可莫要小瞧了那老家伙。”
“行了,就这些事儿。”
“接下来老夫要闭关尝试突破真正的金丹之境,没什么事情莫要去衍圣峰打扰老夫。”
“老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