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如沉修砚想的多。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很有道理。
原本的沧闵界如今确实象是一枚腐烂的果子,而九州世界更象是这枚果子中的一粒种子。
生于其中,汲取其腐烂的养分,最终取而代之。
沉修砚的叹息声响起。
“如果只是寻常的界外势力在沧闵海域谋划,左右不过是为了机缘,为了宝物。”
“我九州世界只需小心应对,倒还无妨。”
“但若是真如太爷爷所说,是当年打崩沧闵界的势力出手了,九州世界怕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
沉元颔首。
对方当年想摘的果子没摘成,烂了。
而今怕是要盯着九州世界这枚藏在果子中的种子。
想到这,他倏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旸淖之地道崩之后,太爷爷以为我沉家已经跳出了棋盘,有机会成为一个执棋者。”
“而今经你这么一说,咱们不过是从棋盘的一角跳到了另一角。”
“依旧没有摆脱当棋子的命运。”
面前的沉修砚闻言,却没有他这般悲观,反倒是目光灼灼道:“棋子和棋子之间的厮杀能有什么意思?”
“太爷爷不觉得以棋子的身份,和执棋者之间的博弈反倒更有趣?”
听得他的话,沉元神情怔了一下,随之哈哈笑道:“臭小子,好大的野心啊————”
“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要走一遭,你想折腾,便是任由你来吧。”
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元神色复杂的望着面前的沉修砚。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重孙子不管是心气还是野心都已经超过了自己。
沉家能有他这么一位家主,是大幸,也是大不幸。
因为现在的沉修砚就象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赌徒。
想要的根本不是些许蝇头小利。
好在他这个赌徒还有着足够的理智,只要谋划得当,倒也不是没有一本万利的机会。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压下心中的思绪之后,沉元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问道。
沉修砚略微思忖一息,缓缓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拱手:“修砚打算先将这沧闵海域的水搅浑。”
顿了顿,他继续道:“对方强行摁下四海龙属,不想让沧闵界乱起来,其目的是什么修砚不得而知。”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沧闵海域若是乱起来,对他们肯定没有好处。”
沉元听后点了点头。
这种想法早在先前沉崇明当家做主时,他就曾与其说过。
越是敌人想要的东西,越不能给,越是敌人不想看到的事情,越要想办法让其发生。
唯有如此,才能在情况不明时,打乱对方的谋划,于乱中看到对方的布局和目的。
“去做吧,有什么需要太爷爷帮忙的,尽管说。”
沉修砚缓缓站起身拱手道:“眼下倒是不用您老出手,修砚先去安排了。”
沉元站起身,亲自将其送到了阁楼外,望着其身形消失在衍圣峰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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