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使闻言,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许久之后,他脸上的怒气略微消散了一些,眉头紧皱开口道:“眼下该怎么办?”
“那雷部天尊的传承者失去了踪迹。”
“沧闵海域一旦乱起来,其他旧天庭的馀孽肯定也会趁机兴风作浪。”
“事情若是办砸了,不光你我二人,就连师父那里,怕也不好与道主交代。”
蚀月闻言,沉吟片刻道:“事情倒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棘手。”
“当年黄天道借助内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灭掉了沧闵界的天庭。”
“沧闵界旧天庭的馀孽即便是有后手,也都是仓促之间留下的,自然不会太完善。”
“而今想来,这沧闵界若是真乱起来,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至少这样还是能让我们看到一些旧天庭馀孽的手段。”
星使听后,眸光闪铄。
“如此的话,本座觉得眼下你我二人还是要再去一趟四海龙属的老巢。”
“那些爬虫在如今的沧闵界算得上一方强大的势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些许阴谋诡计当都不值得一提。”
他的话让蚀月忍不住皱眉。
“你我手中的名额有限,那些血脉稀薄、披毛戴角的畜生未来可不会得到重用。”
“若是将赌注都压在它们身上,将来的功绩可是要少很多。”
身旁的星使忍不住嗤笑道:“吾等自是不能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它们身上。”
“但眼下局势出现了极大的变动,你我二人手中若是不掌握一些足以扭转局面的力量,未来一旦局势失控,莫说功绩,怕是连这一身的道行都保不住。”
蚀月几经思忖之后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倒也是,一切还是要以保住局势为前提。”
“既是如此,那便走吧。”
九州世界。
衍圣山西部的焰湖城。
城中诸多炼器师此时都在干劲十足的忙着炼器。
不得不说,梼杌商盟的岳庭禅在经商之道上确实拥有着独特的眼光和天赋。
——
正常情况下,再好的下品法器在整个沧闵海域都很难翻起什么大浪。
初期数量太少,品级太低,就算说出花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岳庭禅却是借助了冰神宫的名头,让楚香虞暗中派来了周渲的一位化婴真君境师兄,假借他的手,先行抬高了沉家那十二柄下品法器的身价,吸引了足够多的修士关注。
毕竟冰神宫大长老一脉的化婴真君亲自送来的拍卖品对于诸多修士来说还是很值得期待的宝贝。
消息散布出去之后,岳庭禅又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将这一批法器压到拍卖会的后期,和诸多精品宝物一起上场。
如此,能有资格参与这种级别宝物拍卖的就不再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散修。
当十二柄法器登场,经过专业的讲解和测试之后,拍卖会现场诸多稍有实力的客人虽然自身已经用不上下品法器,但却觉得这种法器对于膝下刚踏足修行的子侄小辈们来说,有着极大的提升。
修行界大多数的势力都很注重传承。
师父为徒弟,老子为儿子,这些小辈们只要有一定的天赋,长辈们都会不遗馀力的进行栽培,四处搜刮最好的法宝,最上乘的丹药,最极品的修行法,旨在为他们铺路,让他们能够青出于蓝胜于蓝。
日后一旦小辈成长起来,就能够带领家族和势力更进一步,拥有跻身上宗大派的希望。
岳庭禅也是抓住了这一点。
十二柄下品法器不仅卖出了远超沉修砚预估的灵晶,名声还迅速在沧溟海域的中上层势力中传开。
这般操作同时还带来了其他两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一个效果便是在沧闵海域散修中引起的轰动。
对于绝大多数散修来说,拍卖会中期后期出现的精品宝物他们大都没有出价的资格,但不防碍他们长见识看热闹。
看着一众平日里需要仰望的前辈高人们居然对那十多件下品法器如此感兴趣,诸多散修自然而然的便是多了一些关注。
这些散修平日里为了赚取些许修行资粮,不得不在沧闵海域各处奔波,茶馀饭后,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聊天论道,吹嘘途中见闻当也是不可缺少的环节。
随着那些法器的消息被传开,且越传越神乎其神,有不少散修已经将拥有一柄新法炼制的法器当成了短期或长期的目标。
而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则是那些买到新法炼制法器的大势力小辈们也有自己的圈子。
得了一件好宝贝,炼化之后,实力有了提升,第一时间自是要找人眩耀比斗一番。
同样是下品法器,新法炼制的下品法器同时兼顾了古法与今法法器的效果,威力自是不言而喻。
岳庭禅以极小的代价让这一批法器很快在修行界引发了关注。
同时也传递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这种法器出自冰神宫大长老门下的化婴真君之手,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冰神宫那边,诸多派系的长老和冰神宫宫主得到消息之后,既拉不下脸,也不敢打这炼器法的主意。
于是,三方的合作就此完美敲定下来。
沉家负责锻造,冰神宫负责包装转运,岳庭禅负责售卖。
所得之利沉家拿六成,楚香虞与岳庭禅各拿两成。
而岳庭禅本就欠楚香虞一个救命之恩,如今更是感念楚香虞给了他这么一个能够在家族之中夺得更大话语权的机会。
暗地里,他又将自己所得的一成之利给了楚香虞。
沉修砚这边本就说好会单独拿出两成之利私下里给楚香虞,不过一番商讨之后,楚香虞只是多收了一成。
且按照先前的约定,属于她的获利,沉家暂时不用送去冰神宫,都记在沉崇真和周渲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