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怒气被强行压下,黑龙真君神色复杂的看向骆天星道。
骆天星神色淡然道:“你想听什么?”
黑龙真君话中带着愠色,冷声道:“自然是想听当年豢龙氏一族到底做了什么?”
“大盈真君那老东西为何要杀老主人,最终为何又放过了本座!?”
顿了顿,其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又道:“曲子圭曲大人当年又为何会陨落?”
“还有你————”
“当年老主人可是将你视为最好的兄弟,老主人被杀时,你在做什么?”
面对黑龙真君一连串的质问,骆天星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黑龙真君。
“你想知道的这些,也都是老朽想要知道的。”
“当年你被豢龙以仙晶封禁之后没多久,大战就爆发了。”
“老朽迎战天龙寺的老秃驴,被他强行拉入天龙寺秘境,以伪化神之力斩杀。”
“元婴侥幸逃出来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可等老朽养好伤,准备转生之时,才从子圭口中听说了豢龙氏一族的事情。”
“子圭只告诉老朽,豢龙氏一族是被冤枉的。”
黑龙真君闻言,神色很是复杂。
望着骆天星满脸的苦涩,他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是老龙冤枉你了。”
骆天星微微摇了摇头:“无妨,当年的故人如今怕是也只有你我了,旸淖之地彻底道崩,很多事情想要查清楚,也只能去找当年出手的那些人。”
“你我如今便是好好辅佐沉家,待得日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去查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龙真君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见两人对峙结束,一旁的沉文煌方才开口将二人都请到殿中坐下。
“二位前辈,有件事修砚要提前与前辈说一声。”
众人分别落座之后,沉修砚倏然开口。
骆天星和黑龙真君闻言,面面相觑。
沉修砚继续道:“我家老祖先前曾推演过,怀疑大盈真君并未死在那场大战中。”
此言一出,骆天星和黑龙真君的反应明显有些不一样。
骆天星只是微微皱眉,似是对于这个消息没有太大的惊讶。
黑龙真君的反应则有些激烈。
“怎么可能!?”
“本座亲眼看到他被冯旌阳那老东西偷袭,元婴都被当场捏爆了!”
沉修砚没有说话,一旁的骆天星却是淡笑道:“黑龙,你当年和那老家伙接触的少,不了解他。”
“先不说其本就善谋多智,狡猾如狐。”
“单就是他当年从大盈仙府中得到的逆天宝物和机缘,让其拥有元婴被捏爆而不会身死的能力都不算什么稀奇之事。”
黑龙真君闻言,嘴巴张合几许,也没有继续反驳。
大盈真君当年从仙府之中获得的其他东西他是不知道。
但豢龙真人当年用以封禁他的仙晶,他却是十分了解。
那东西蕴含的精纯能量,足足维持了其几千年的消耗!
而仙晶仅仅只是当年大盈真君赏赐给豢龙真人诸多宝物中的一种。
“没死————”
黑龙真君失声念叨一声,随之冷笑:“没死也好,他日若是有机会,本座倒是要亲自问问他,当年为何要那么对老主人!”
殿中气氛有些压抑时,沉元和沉崇明的身影也出现在大殿中。
双方寒喧之后,黑龙真君和骆天星向沉元求证了关于大盈真君的事情。
沉元颔首:“老夫能够确定他确实还活着,但老家伙谋划十分缜密,眼下老夫也无法确定其具体的行踪。”
二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失望。
与此同时。
苍梧海崖苍茫的大海上,一道身着黄褐色破烂僧衣,面庞消瘦的身影正以一——
种极为诡异的方式立于波涛汹涌的水面上。
那僧人步履缓慢,于茫茫大海上漫步,如履平地。
如若沉文安等人见到这释修,当是能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他们当年在斩龙谷中遇到的古怪僧人。
其真实身份也就是被大盈真君囚禁在斩龙谷数千年的天龙寺佛子,娄尼尊者。
旸淖之地道崩时,云水城一战,这娄尼尊者以《种缘渡化经》暗中渡化了镇守斩龙谷的冯旌阳。
最终夺舍冯旌阳,用偷袭的手段斩杀了许修,消失不见。
娄尼尊者每一步踏出,看似只是前行尺许的距离,但身形却是能够在瞬息之间出现在数百里之外。
“天下释修出苍梧。”
“天龙寺当年也曾是苍梧海崖数一数二的释修大宗。”
“只可惜因为老东西的一念之差,让我天龙寺无数年的传承毁于一旦。”
“大盈真君亲自布下的万龙阵本座破不开,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无相禅寺能够伸出援手。”
“只是此举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方————嗯!?”
海面上,身形消瘦的娄尼尊者望着苍茫大海的远方,正垂眉低目思忖着,倏然抬头时,却发现前方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高出海面的礁石!
礁石上还端坐着一个头戴斗笠,手持鱼竿的古怪身影。
那块礁石方圆仅有数丈,周遭数千里内也没有其他岛屿和陆地。
寻常修士根本不会来此垂钓。
更诡异的是,娄尼尊者能够确定自己前一刻看向那地方时,根本没有发现礁石,也没看到有修士存在。
而今只是稍稍走神思忖几息的功夫,竟是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夺舍冯旌阳,彻底占据了其肉身,娄尼尊者的修为也稳固在化婴中期。
有着化婴中期的他明显察觉到了眼前这一幕处处透露着诡异!
其脚步微顿,凝望着那斗笠身影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绕开。
可就在他刚刚转身时,那礁石和头戴斗笠的老者却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