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世界的虚空依旧在震颤,这种震颤就连身为世界本源意志的沉修白都左右不了。
就好似那即将到来的恐怖惩罚是能够让一方小世界都本能畏惧的存在。
而这种震颤在那道素纱身影虚空踏步,拾阶而上之后便慢慢减弱————
沉修白立于虚空之中,静静望着那身影走进自动让开道路的乌云,轻松穿过融合了玄机遁甲封禁阵法的世界屏障来到界外虚空。
素纱白裙虚影负手立于虚空,仰头望着头顶风云变化的苍穹。
沧闵海域这方虚空的苍穹倏然变得扭曲,随之便有着一张巨大而又模糊的面孔在虚空中显现。
那巨大的面孔面带戏谑盯着虚空中的素纱白裙身影。
“躲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藏不住了?”
素纱白裙虚影发出一声轻笑。
“藏?”
“你觉得本座是在躲着你?”
虚空中的巨大面孔嗤笑不语。
素纱白裙身影顿了片刻继续道:“趁人之危还拖了数万年没能拿下我沧闵界,阁下难道还不明白吗?”
素纱白裙身影这句话一出,苍穹之上的那张巨脸明显为之一僵,随之继续冷笑道:“好事多磨,吾有的是时间与尔等继续耗着。”
“等到沧闵界的本源意志无法阻拦吾之脚步时————”
“道友这一身地道道果吾会好好享用的。”
素纱白裙身影叹息着摇了摇头:“阁下终究还是被野心与贪欲蒙蔽了心神。”
话说到这,她倏然抬头露出诡异的笑容:“道蚀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竟然知道道蚀!?”
苍穹中的巨型面孔听到“道蚀”二字,象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激动质问。
素纱白裙身影在这个时候却是选择了闭口不语。
那巨脸之上的一对巨大眼眸死死盯着她,片刻之后嗤笑道:“想要坏了本座的道心?”
“道友可要藏好了,别让吾找到你————”
素纱白裙虚影微微摇了摇头:“本座从未想过要避你锋芒。”
“这藏”字更是无从说起。”
仰头凝望着那苍穹之上的巨大面孔,素纱白裙身影一字一句道:“本座就在轮回之中等你,阁下有胆,随时可去轮回之中取本座的道果。”
话音落下,素纱白裙身影轻轻一挥衣袖。
下一刻,周遭那些带有恐怖威压的乌云,扭曲的虚空以及各种异象全都在倾刻间消散。
苍穹之上的恐怖巨脸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素纱长裙身影立于九州世界之外,静静打量着整个九州世界。
片刻一“原来如此,本座就说那几个老家伙平日里吹嘘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怎会被一群域外宵小轻易得手。”
“罢了,你们布你们的局,本座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素纱白裙身影低声自语几句,身形便慢慢消失在虚空中。
九州世界内。
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
衍圣峰阁楼顶层的窗户跟前,沉元竟依旧诡异的站在窗户跟前,凝望着远处的云海。
“太爷爷,有些事情莫要去深究。”
心中刚浮起想要以大衍之力推衍内心猜测的念头,沉修白的声音倏然在其脑海中响起。
沉元神情微怔,随之皱眉看向虚空。
但见远处的虚空中,沉修白的虚影一闪而逝。
沉元思忖片刻,当即也压下了内心想要推衍那件事的想法,转身来到案牍跟前坐下。
“爷爷————”
案牍对面的沉崇明依旧盘膝坐着。
见沉元自窗户跟前回来,他当即想要开口询问时,眼角馀光却是瞥见了案牍上的那截桃枝。
“奇怪————”
对面已经盘膝落座的沉元听到他的嘀咕,疑惑道:“怎么了?”
沉崇明捏起案牍上的桃枝端详片刻,眉头紧皱道:“孙儿明明记得将这一截桃枝带回来时,上面是三叶四花。”
“如今这桃花怎么就剩三朵了?”
沉元闻言也是有些诧异。
按照沉崇明方才的描述,那归墟之中的神秘女子怎么说也得是一位来自远古时期的古老存在,所赠之物当不会是凡品。
这桃枝上面的桃花难不成还会象世俗桃树中的桃花一样脆弱,在归途中被不小心碰掉了一朵?
心中冒出这个念头时,他又想到了方才沉修白的警告。
“先莫要去深究此事了。”
“那人身后当是牵扯到诸多恐怖的秘密,不是我沉家现在所能窥伺的,过于深究怕是会引来可怕的灾难。”
沉崇明依旧皱眉盯着手中的桃枝,疑惑上面的桃花怎么会无缘无故少一朵。
良久,他将桃枝放下,起身拱手道:“这一截桃枝爷爷留下参悟吧,玉简孙儿带着。”
“既然答应了那位前辈,便是要用点心,为她找到合适的传承者。”
沉元点了点头。
“去吧,局势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诸多事情老夫也不敢轻易推衍,不能时刻给予你们警示。”
沉崇明颔首之后便匆匆离开了衍圣峰阁楼。
山脚下,老乞丐静静蹲坐在下山的石阶旁,见到沉崇明自山上下来,老乞丐匆匆来到跟前。
沉崇明正待拱手行礼。
老乞丐却是不由分说的扯着他的衣袖、骼膊左右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似乎是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脸上才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傻呵呵的咧嘴笑着。
沉崇明眉头紧皱望着面前的老乞丐。
他总觉得自从遇到那神秘女子至今,身边发生的诸多事情都显得有些怪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
“前辈————”
暗自思忖许久,也没想出来具体怪在哪儿,沉崇明微微拱手看向老乞丐,想要请他指点迷津。
然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