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洪脸上闪过一丝感动。
“莫要多言,你我虽无血缘至亲,但早已胜似兄弟。”
“为兄自是不能坐视你独自涉险。”
青月真君淡笑着摆了摆手:“去准备吧,走的时候告知师兄一声便可。”
司空景洪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宗门大殿。
距离青月小世界以北两万馀里的茫茫大海海面。
一条破旧的小木船静静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随波逐流。
木船船首,头戴斗笠,身穿麻衣的身影踞坐在小船甲板处,手持墨绿色的鱼竿,宛若一尊雕像般静坐不动。
少顷,木船上方的虚空,一道飞行法器所化的流光倏然从头顶划过。
斗笠老者心有所感,缓缓抬起头望着那一闪而逝的飞行法器,明亮的双眸中闪过道道细密而又复杂的灵纹光线。
“也是一位故人,只可惜不是命星指引之人。”
斗笠老者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眉头微皱,体表开始逸散处道道与沉元所修的大衍之力极为相似的力量。
片刻——
“呵呵————有趣。”
“背后竟是有人在设局引诱————”
“这是在针对晁某?”
斗笠老者双眸微眯,嘴上虽然说着“有趣”,脸色却明显深沉了不少。
方才自他头顶飞过的飞行法器上,正是青月真君与剑仙司空景洪以及其徒弟宁贞。
三人之中,司空景洪虽然也参与了当年云水城的那场战斗,但却不是其仙术【灵胎七星仙箓】中命星指引之人。
斗笠老者方才只是心有所感,借机推衍了一番,倏然发现了有人在设局引诱司空景洪。
借此,他隐约猜到,布局之人最为根本的目的应该是想要毁掉他的仙术。
“倒是晁某小瞧了他们,世人也并非全是庸才————”
“不过,这样似乎也更有意思了。”
其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兴奋之色。
好似一位浸淫棋道无数年的执棋者意外发现了一名还算不错的棋手。
心念微动,其身下的破旧木船候然一闪,直接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虚空,宛若月牙般的青玉宝船上,青月真君与剑仙司空景洪相对而坐。
二人之间摆放着一张三尺玉案,玉案上置两碟灵果与一壶灵酒。
同样身着道袍,挽着发髻的宁贞卸掉了脸上的面纱,躬敬站在司空景洪身后o
青月真君端着酒杯,眸光看向青玉宝船外的海面。
——
“师兄?”
司空景洪举杯,见自家师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也跟着朝下方的海面望去。
青月真君回过神,眉头微皱道:“不知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老怪物。”
司空景洪不解。
实力上,他终究是要比青月真君差不少,并未注意到下方的海面有什么。
青月真君淡淡一笑:“大争之世,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跳出来想要与乱世之中争夺一份机缘。”
一旁的宁贞闻言,面带狐疑拱手:“掌门师伯所说的机缘是什么?”
“这沧闵海域中,能够让师伯这般修士动心的东西怕是不多了吧?”
青月真君饮下杯中灵酒,淡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沧闵海域不管怎么说也曾是一方大道法则完整的大世界。”
“莫说吾等只是化婴圆满,就是化婴之上的化神境亦或者更强的存在,也不能小瞧了沧闵界。”
司空景洪闻言,神色微怔道:“师兄是不是感知到了什么?”
青月真君接过斟满灵酒的酒杯叹息道:“那种层次的东西可不是本座能够感知到的。”
“本座只是基于眼下沧闵界的状况进行过一些推演。”
“强如四海龙属,先后被人斩杀了十多位化婴真君,之后更是有纯血龙属被人光明正大炖成一锅全龙宴,如今也是偃旗息鼓,硬生生忍了下来。”
“它们忌惮的绝非我沧闵海域的势力。”
到了青月真君这个层次,自然是知道不少寻常修士所不知道的秘辛。
四海龙属之强,先不说沧闵七干二界中是否有人能够突破桎梏,成就真正的化神。
即便是真有人迈出了那一步,也不见得就能压制住四大龙属势力。
而今四海龙属能够如此老实,他猜测必然是有一股未知的势力插手了。
顺着这个猜测继续推算,出手的势力能够穿过沧闵海域外可怕的混沌乱流,在沧闵海域布局,其背后必然有超越化神,甚至更强的存在。
连那种存在都在图谋沧闵界,也是从侧面证明当今的沧闵界还有着诸多他们这些化婴真君无法理解的巨大机缘。
青月宝船以极快的速度朝金川岛赶去。
这期间,青月真君的神识一直在关注着周围的动向,生怕那暗中布局之人会在半路出手。
然直到青玉宝船抵近金川岛,三人也没遇到什么异常之处,这倒是让青月真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九州世界,衍圣峰峰顶阁楼。
沉元负手站在阁楼顶层的窗户跟前,眉头紧皱,一脸沉思。
先前不仅仅是沉崇明察觉到自从遇到那归墟之中的女子后,身边所发生的事情突然变得有些诡异,沉元也感受到了。
数月以来,他总能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过,但自己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就好象是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后,记忆被人在悄无声息之间删除了。
为此,他在这几个月专门检查了自己的神魂,以其堪比紫府的强大神魂修为,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期间,他也询问了隐居在衍圣山中的骆天星和黑龙真君。
两位化婴真君同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