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沉崇明取出来的东西时,金毛猴子的神情瞬间一怔。
“这是青华上人的紫琼剑和龙鳞宝甲!?”
一把将沉崇明手中的残缺长剑和他刚取出来的一件破烂宝甲抢了过去,金毛猴子面带难以置信的神色,手掌颤斗,轻轻抚摸着。
见此,沉崇明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几样东西正是老乞丐让他带来给金毛猴子的,显然,老乞丐应该知道这宝甲和法剑的主人是谁。也知道这所谓的“青华上人”和金毛猴子之间的关系。
“金前辈,这里还有一个兽皮卷,是和宝甲一起发现的。”
沉崇明缓声开口,将手中的兽皮卷递了过去。
金毛猴子闻言,当即将手中的宝甲和法剑放下,接过那不知名的兽皮卷。
相较于宝甲和法器,兽皮卷上的文本明显更重要。
金毛猴子小心翼翼将不知名的兽皮卷打开,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
“银钩蛋尾,龙伸蠖屈青华上人书剑双绝,果然是他老人家的真迹”
轻轻抚摸着兽皮卷上的文本,金毛猴子失声呢喃着。
沉崇明闻言,与身旁的云月狡对视了一眼,转而看向金毛猴子拱手问道:“前辈,这兽皮下拉条上写的什么?”
“晚辈先前打开看过,却是不认识上面的文本。”
金毛猴子回过神,再次扫了一眼兽皮下拉条上的文本暗自叹息道:“这是虫洄文。”
“因其字体周正,非常适合擅长书法之人书写,因而虫洄文在远古时期只在小范围内流传。”“虫洄文脱胎于远古时期流传甚广的金隶文和洞广经文,你看不懂也正常。”
他的话音微顿,便抬头看向云月狡道:“云兄,纸笔。”
云月狡闻言,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纸笔。
金毛猴子接过纸笔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
“虫洄文的解读需要技巧,将第一个字的左半边部分和第三个字的右半边部分放在一起为第一个字。”“而第二个字的左半边部分与第四个的右半边部分组合在一起,是第二个字。”
“第一个字的右半边部分和第三个字的左半边部分组合为第三个”
“以此下去,循环往复就能得出书写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金毛猴子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讲解着虫洄文的解读办法。
沉崇明和云月狡听到这话,感觉很是神奇。
面前的兽皮下拉条上总共只有数十字,经由金毛猴子一番拆解组合,最终形成了一段新的内容。将兽皮下拉条上的“虫洄文”翻译完成后,金毛猴子拿起面前墨迹还未彻底干透的纸张细细端详片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金兄,如何?”
云月狡见此,轻声问道。
二妖相处多年,他也清楚金毛猴子对于当年之事的执着。
此番沉崇明带来的这份兽皮下拉条上应该记述了一些和当年之事有关的信息。
金毛猴子将手中的纸张放下,神情颓废、徨恐的坐在石凳上。
“原来如此…”
“这一切原来都是一场劫”
金毛猴子失声呢喃着,听的一旁的沉崇明和云月狡一头雾水。
但金毛猴子现在这种状态,两人也不敢轻易打扰。
彼此就这般僵持了许久,金毛猴子手中倏然闪过一道灵光,将面前写满文本的纸张和那张古老的兽皮下拉条全都震碎。
“金兄!”
云月狡见状,神色大变,连忙开口想要阻止。
但那兽皮下拉条和纸张已经彻底化作童粉,随风飘向远处。
“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这东西留着也是无用。”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慌乱,甚至遭受大道的惩罚。”
金毛猴子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浓浓的不甘与疲惫。
自远古到现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转生,一次又一次的追寻,一直想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强如北辰仙山与另外两大仙山,拥有那么多强大的修士,为何会在倾刻之间就被抹去,最终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上百世的转生追寻,他不仅没有找到当年三仙山的幸存者,就连所有和三仙山有关的文献记载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若非北辰仙山的一切都真真切切存在于他的脑海中,金毛猴子都以为关于北辰仙山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大梦。
“前辈,那青华上人前辈到底留下了”
沉崇明尤豫片刻,本还想继续追问那兽皮下拉条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眸光却倏然发现金毛猴子身上那散发着微弱灵光的金灿灿毛发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继而化作白色
与此同时,其体内的寿元气息也在迅速减弱,身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迅速变老!
“前辈!”
沉崇明大惊!
一旁的云月狡也是面色微变,连忙握住了金毛猴子的手掌,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金毛猴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毛发,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微笑。
“有些事情,知道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俺老猿知道了这个秘密,只是损失了几百年的寿元,倒也值得…”
损失几百年的寿元!?
沉崇明神情凝重看向他。
但见只是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还算神骏异常的金毛猴子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猿。浑身毛发黯淡无光,满嘴的牙齿也在缓缓脱落。
沉崇明看向云月狡。
云月狡眉头紧锁,松开金毛猴子的手掌微微摇头道:“金兄的寿元确实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流失,老朽也无能为力。”
金毛猴子摆了摆手:“莫要在意这些,俺老猿心中有数。”
妖修寿元是要比人族略长一些。
金毛猴子身为化婴后期,正常的寿元当有一千八百载。
如今就因为知道了当年那件事,一下子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