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沉狸点了点头:“五年零七个月。”
“爷爷最近还好吧?”
沉元含笑点头:“好,好着呢。”
“如何,这几年爷爷推算到你遭遇了诸多凶险,也应该有不少奇遇吧?”
提及此事,沉狸眸中闪过一丝回忆,将这几年的遭遇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随之轻声道:“倒是有几件事想请爷爷解惑。”
沉元并未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五年前,狸儿在大流之地接受巫神殿的篪观大祭考验…”
她沉声讲述了篪观大祭的大致经过,随之好奇皱眉道:“当时狸儿在篪观大祭空间,寿元油尽灯枯,弥留之际,身边之人说有天神出现。”
“爷爷”
这件事是她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
当初她刚醒来,还在篪观大祭空间时,听到伶的讲述,不知为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爷爷沉元。迎着她的目光,沉元微微一笑道:“那确实是爷爷出手了。”
“当时爷爷感受到你正处于生死一线之间,便是利用你我祖孙之间的血脉联系,找到了你。”“只是那时候爷爷也不知你遭遇了什么,一身修为尽失,身体也象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凡人,寿元都近乎完全耗尽了。”
“不曾想,那竟是巫神殿的一个考验。”
话说到这,沉元双眸微眯。
他突然意识到巫神殿的这个篪观大祭考验似乎并非明面上那么简单。
因为当年沉狸在参与篪观大祭考验时,沉家的血脉也跟着发生了数次神奇的变化。
他当时本还以为沉狸是有什么天大的机缘,遇到了一些远古仙神的手段,逆溯时光,对沉家祖上的血脉产生了影响。
谁曾想,这一切都只是大流之地巫神殿的一场考验。
宗门考验这东西他大致了解,一般都只是利用阵法创造一个幻境空间让受考核之人进入其中。可篪观大祭却好象真的是把沉狸送到了遥远过去的某个时空。
竞类似他当年的穿越一般!
如此恐怖的力量,绝非一群化婴真君境的巫修所能掌控。
“关于那篪观大祭内的事情,你可曾发现什么不对?”
一番思忖后,沉元看向她问道。
沉狸回忆片刻点头道:“狸儿确实遇到了一些匪夷所思之事。”
理了理思绪,她当即又将自己和羽灵在坠星海所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面前的沉崇明和沉元听到前些年发生的那场可怕剧变,竟然是一位跨越时空前来查找沉狸的恐怖存在与天外某个未知强者爆发的大战时,二人脸上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狸儿,你口中那人究竟是谁?”
沉崇明思忖许久,忍不住开口问道。
沉狸微微摇头:“狸儿也理解不了她的存在。”
“她自称娅,说是当年在篪观大祭跟随我的那名小丫头的后代,是大炎部落四十二代大巫。”“可狸儿当年仅仅在篪观大祭空间内待了一年。”
“那片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和沧潘海域不同,可自我离开篪观大祭,到那个自称娅的强者出现,满打满算也就一年的时间。”
“细算起来,篪观大祭空间内的那个部落最多也就过去两百年。”
顿了顿,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
“狸儿清楚记得,当初自篪观大祭空间离开时,整个部落并无超凡力量,也没有修行体系。”“短短百馀年,绝不可能诞生出那般恐怖的强者。”
说完这些,她便看向沉元道:“爷爷,这是狸儿心中第二个疑问,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沉崇明听后也是眉头紧锁,显然理解不了这中间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
沉元垂眉低目思忖许久后缓声开口道:“那种层次存在所拥有的力量,爷爷也无法窥探。”“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爷爷心中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兄妹二人闻言,全都屏住了呼吸,静静望着面前的老人。
沉元理了理思绪道:“你先前说,当年生死弥留之际,老夫靠着血脉联系为你续命时,那个叫伶的小丫头看到了一块白玉龟甲,也看到了龟甲上的神秘符号?”
沉狸点了点头好奇道:“爷爷的意思,这一切都和那白玉龟甲有关系?”
沉元没有说话。
关于白玉龟甲的存在,他也没办法跟二人解释。
但从现在情况来推测,他大抵明白了。
自己当年借助白玉龟甲,逆着血脉长河强行为沉狸续命时,白玉龟甲显化在那名叫伶的女孩面前。伶有幸得见白玉龟甲上那两个点和线构成的神奇符文,并看到了两个符文演化出来的其他符文。那个伶的悟性应该极强,在沉狸完成考验离开后,她应该借助那些神秘符文领悟到了某种天地至理,从而为族群开创了修行之道。
他将自己的这般猜测说与二人。
二人听后,细细思索一番也都觉得有道理。
“可这也不对劲,狸儿说她离开那篪观大祭空间仅有一年,那所谓的四十二代传人是怎么回事?”沉元思忖几息,面色肃然道:“这其中当又牵扯到了另一个东西。”
“大道法则。”
“伶感念你当年为族群做出的贡献,于族中立下规矩,让那大炎部落后世所有人,但凡有能力,就要尝试找到你。”
“老夫猜测,那篪观大祭空间内的大炎部落传承无数年之后,最终来到了那个叫娅的强者存在的时代。”
“她应该是靠着族群积攒的底蕴,强大到了一种能够无视时间和空间,能随意行走在过去、未来和现在的各个地方。”
“为了完成伶的遗嘱,她逆着时光长河而上,在几年前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便横跨时空找了过来。”他的话音落下,阁楼顶层瞬间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沉元叹息道:“这一切都只是老夫的猜测